幾番爭執后,他當時心性還較為沖動,便與那男人起了沖突,發生爭斗時,他便無意看到那男人的后頸處有一塊老舊的如閃電痕跡的傷疤。
再后來沒幾個月,母親在江府與唐氏閑談時,無意看到裴幽從廊下經過,當時他穿的是那種粗布麻衣,天氣逐漸炎熱,他稍微將褲管挽了起來,正巧讓母親看到了他腳踝上的胎記。
后來他才知道,這男人是他失散多年的兄長。
如今這傷疤落實,看來是裴幽無誤了。
周嚴問道“世子,該把消息傳回侯府嗎”
畢竟侯夫人還在日夜等著裴幽的下落,即便是死了,也該說一聲的好。
裴扶墨掃了一眼那尸身,冷聲道“不必,母親暫且受不得刺激,先讓她好好休養一段時日。”
裴靈夢在云氏的要求下,親自出了城去請那婦科圣手苗大夫來一趟鎮北侯府,在返回鎮北侯府的途中,卻意外看見鄭亦舟從觀月酒樓出來。
自從廣寒樓之后,她便沒有與鄭亦舟見面了,難得在外面碰上,她必須得去問清楚他究竟是何意。
“苗大夫,您先在車內等等我,我一會兒就回。”裴靈夢說完,便一溜煙跑了,苗大夫攔都攔不住。
鄭亦舟從觀月酒樓出來后,便又進了一間酒肆,裴靈夢跟在后頭,眉頭蹙得緊緊。
奇怪,那日相看時,她記得鄭公子說過自己不擅長飲酒的。
酒肆內的掌柜看見鄭亦舟,也跟一臉看見了老熟人似的,笑道“鄭公子今日想品什么酒”
裴靈夢愈發好奇,悄悄在門縫邊往里看。
鄭亦舟穿的很是素雅,笑容如沐春風,“還是按老規矩吧,就好那一口了。”
掌柜的笑得燦爛,“好嘞。”
裴靈夢想了想,這樣偷偷摸摸地跟著也不是個事,還是打算進去打招呼說話,只是人來沒來得及進去,后衣襟便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提起。
“啊”女子的聲音從酒肆門口消失,鄭亦舟皺了皺眉望去,沒看見人影,便沒多做他想。
酒肆旁的一條巷子內。
裴靈夢被男人提了起來,氣得掙扎不停,“魏鏡,你大膽放我下來”
她撲騰幾下,張牙舞爪的,魏鏡直勾勾看著她鬧騰。
半響,就在裴靈夢更生氣之前,他倏然將她放落。
裴靈夢落地,一下沒站穩,直接往
他懷里撲了去。
魏鏡身子一僵,
慢條斯理地將她推開。
“站穩了。”
裴靈夢面色不悅,
站穩了后整理了下弄亂的發髻和裙擺,氣憤道“你做什么呢好端端揪我來這干嘛”
魏鏡不緊不慢地道“路過,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地在酒肆門口,還當是賊,身上的正義感便不斷地在涌動,不料竟是抓錯了人。”
聽他語氣絲毫沒有歉意,氣得裴靈夢更加討厭他,但此時不是跟他糾纏的時候,只好拍了拍衣裙,“罷了,既是誤會一場。”
說完,她便想繼續回到方才的酒肆。
魏鏡眼神朝那酒肆掃去,見鄭亦舟還沒走,便一把揪住裴靈夢的后衣襟阻止她過去。
裴靈夢忍無可忍,轉過身來,“你究竟做什么是不想讓我去見鄭公子”
魏鏡“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