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月舒了一口氣。
每次瞧見顧白月做兼職掙外快,有時累得氣喘吁吁,還要笑盈盈地應對刁難,孟宴臣心里就不是滋味,不止一次想對顧白月說不必這么辛苦,除了學費,我還可以再資助你一些生活費。
孟家生活條件優渥,不提孟懷瑾和付聞櫻每個月給兩個孩子的零花錢,單單就是逢年過節收到的紅包,累計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但孟宴臣又很清楚地知道,顧白月不會隨意接受。
其實顧白月不愿意再收孟宴臣的接濟,倒并不是為了什么所謂的尊嚴和臉面,人要是真走投無路,尊嚴和臉面算什么東西。
只不過,顧白月覺得家里生活雖然清貧,但還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而且讓孟宴臣借錢容易,都不用顧白月開口,哪怕是稍稍暗示一下,孟宴臣就會慷慨相助。
問題是錢好借,人情債不好還,再者說顧白月也不想她跟孟宴臣之間,摻雜太多利益糾葛。
當年顧應軍出了意外,送到醫院搶救時,季如蘭拿出了全部積蓄,還在情急之下賣了房子,可謂孤注一擲。
后來顧應軍搶救失敗,季如蘭人財兩空,不得不帶著顧白月租房子借錢過渡。傾家蕩產地救顧應軍,季如蘭沒什么好后悔的,只是有時候看到顧白月跟著自己一起吃苦,覺得愧對她。
之前顧白月還小,季如蘭手頭一窮二白,外面還債臺高筑,為了不耽誤顧白月,無奈同意了孟宴臣的資助,湊齊了聘請姚見萍教導顧白月的學費。
后來在母女兩人共同努力下,省吃儉用地把這些錢分期還清了。
顧白月對這樣的生活適應良好,她挺不愿一天到晚悶頭苦學,利用課余時間找份兼職,時不時掙點小錢補貼家用,偶爾給季如蘭和孟宴臣等人送一份小禮物,也蠻有趣的。
“對了,宴臣哥,你怎么有空過來”
顧白月喝了幾口過足癮,這才松開“鷹逃小嘴”,有些好奇地看向孟宴臣,今天是星期六,按照孟宴臣的學習計劃表來看,他應該沒空啊。
孟宴臣“下午是英語錄播課,在哪里看都一樣。你這個月都在忙,好久沒來家里了,我來看看你。”
說起來,孟宴臣和顧白月,還有許沁肖亦驍韓廷幾個人,大家從小一塊玩到大,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論親疏遠近,孟宴臣本該跟許沁更親近一些,然而事實上孟宴臣覺得自己跟顧白月更為投契,明明兩人性格和愛好重合度也不高,待在一起時卻偏偏異常融洽自然。
惹得肖亦驍都不禁一次感嘆地對孟宴臣說“我怎么感覺你跟皎皎才更像親兄妹啊。”
孟宴臣也說不清到底為什么,他知道沁沁才是自己妹妹,任何一個哥哥對妹妹應該盡到的責任,孟宴臣都不會推卸,態度愛護卻不親近。
可是對于皎皎,孟宴臣無須用理智判斷,只需要聽從本心的聲音,幾乎自然而然就會待她好,像吃飯喝水一樣順暢。
人難道還要每天問一下自己為什么要吃飯喝水嗎
大半個月沒見面,不僅孟宴臣想顧白月,顧白月也想他了,她嘆了一口氣“我也好想跟宴臣哥待一塊兒好好說話,可是不行啊,我四點有一節舞蹈課,馬上就要走了。”
孟宴臣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沒關系啊,你所有課程我都記得呢,等會送你去練舞室。”
兩人背上各自的書包,乘車去了文化館,顧白月徑自去三樓練舞室,孟宴臣就坐在外面走廊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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