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最是個不怎么喜歡讓工作占用自己太多私人時間的人,他對業務上心,對客戶的服務周到,和工作有關的事情他會盡最大可能在工作時間內完成。
周最討厭加班,可禁不住這年頭的客戶問題多,總能想辦法折磨人。
今天蔣思哲跟他一起加班。
周最情況還稍微好一點,畢竟作息規律,蔣思哲就不一樣了,夜生活豐富,昨晚又不知道睡在了哪,瞧著萎靡不振的樣子。
蔣思哲手搭在周最肩上,小聲咕噥了句“一天到晚破事怎么這么多。”
他同周最走在一起,周最看著就是大眾心目中標準的精英律師形象,衣著得體,沉著穩重,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蔣思哲相反,哪怕他穿再工整的西裝,骨子里的野勁兒收不住,叫人不放心的很。
當然,蔣思哲只是表面這樣,他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強的。
不出意外,他三十歲之前就可以升合伙人了。
周最對這位同事兼朋友日常刻薄了些,這會兒有些反常的好好關心了下他。
“看你精神不怎么好,多注意休息吧。”
“有事就說。”蔣思哲警惕地看著周最,他本能的感覺不對。
周最“我晚上要出去吃飯,萬一客戶那邊的事沒解決完,你辛苦一點,幫忙盯著。”
說是這樣說,他會盡可能在下班前解決自己的工作的。
蔣思哲聽罷,點點了頭,“行。”
還好,不是什么大事,也沒想坑害他。
那就順手幫個忙好了。
協方作為業內有名的律所,合作的客戶有很多,協方為他們常年法律服務,文件修訂、提出建議以及各種法律咨詢都屬于他們的業務范圍。
周最主要是負責并購這一塊的,最近協方的某個客戶有個并購案,協方這邊擬定的并購合同,連著改了好幾次,兩邊企業總出各種問題,連帶著協方不停斡旋。
這次又是要修改文件,并且催得急。
周最和蔣思哲以及幾個同事在律所把相關的文件整理好了之后,開車前往客戶公司。
他在客戶那里的風評很好,提的意見到位,協商還算順利。
周最在那邊倒是見到了個挺陌生的人。
直到工作上的事談完,那邊才同他介紹“這是我們新上任的財務總監,陳執。”
那是個很年輕的男人,面目清秀,溫文爾雅,眉眼往下垂顯得很無害,臉上總是帶點柔和的笑意,身上書卷氣很濃烈。在整場討論中,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看上去聽得很專注。
似乎是個性格很好的人。
他同周最打招呼“你好,周律師,我是陳執。”
周最出于禮貌回過去。
“這次的項目,我們陳總監新加入了進來,以后周律師可以和他多多溝通。”
周最應了聲“好的。”
他上一次來這里是兩個周前,和他見面的是一上任財務總監,變得可真快。
不過這不是周最該多想的問題,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可以。
結束一天的工作以后,周最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蔣思哲在同某位女同事講笑話,看見他要走,忙湊上去。
“周律師,晚上吃飯帶我一個唄”
周最露出不解的表情。
蔣思哲討好道“我媽叫我晚上去相親,我不想去,幫個忙,把我帶走吧。”
該干的事干完了,加班沒加成,他是不喜歡在工作單位待太久的,跑路找周最最合適。
周最冷漠的嘲諷了他“你也有今天啊。”
他還沒結婚的時候,每次去相親都是蔣思哲在旁邊看熱鬧,還開玩笑說什么他孩子都出生了周最都不一定討的到老婆。
現在這話大概可以反過來了。
周最說“不好意思,今天幫不了你,我要和我太太去吃飯,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去不合適。”
蔣思哲心如死灰“你記得這是第幾次你因為你老婆拋棄我了嗎”
因為周最結婚,蔣思哲失去了一個避風港。
周最聽這話聽得渾身發麻,他很嫌棄蔣思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