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吾也不慌,憨憨的摸了摸腦袋,訕笑道,“回鄧公公的話,您有所不知,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母子情深,太子殿下來看皇后娘娘時都是獨自一人,從來不帶奴才的,奴才確實不太認路,只認得一個方向,這不就給太子妃殿下指錯路了”
鄧吾說到這里,立刻開始用力扇自己巴掌,“都是奴才的錯,奴才改死,奴才改死”
溫凝一驚,立刻攔住了鄧吾的手,“此事怎么能怪你。”
這話說完,溫凝便上前一步,將鄧吾護在了身后。
“徐公公,身為主子,我今日找不到路,應該罰我才是。”溫凝聲音輕柔,笑看著徐京奇,她身量也不算高,顯得瘦弱,此時攔在鄧吾的面前,卻無端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鄧吾心中仿佛刮過了一股暖風,他忽然想起當年自己在宮中被人欺負的快要沒命時,也有這樣一個人,擋在他的面前,冷冷的對旁人說,“不滾就死。”
當然,當時他也被太子殿下嚇得半死,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面前這個溫軟可人的主子。
“況且,走錯路屬實也不是什么大事,這兒想必也不是什么禁地,徐公公何必如此認真,回去之后,我會好好管教鄧吾的,請徐公公放心。”溫凝如尋常一般理直氣壯。
徐公公瞇眼看著她,倒是挑不出什么錯處來,照理說,若真是聽到了看到了什么,尋常人恐怕早就心虛害怕了,她卻眼眸澄澈自然,看不到什么別的情緒。
他也算是閱人無數,這些還是能看出來的。
只是這溫凝來頭也不算小,之前必格勒要求她和親,她居然能在那樣的險境脫身,足以說明她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柔弱。
等等,當時在宮中,恐怕是蕭云辭出了手。
徐公公仔細權衡,沉默半晌,忽然如尋常那般帶著些討好的笑了起來,身子微微躬著,變成了往常的模樣。
“太子妃殿下,您想去的地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手一指一旁的宮殿,笑道,“這便是皇后娘娘所在的寢宮,繞過這條道,過去便是正門了。”
“居然如此。”溫凝驚愕不已,然后看向鄧吾,“沒想到你還是認路的,只不過走反了方向。”
鄧吾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耽誤了您的時辰,真是罪過。”溫凝笑著頷首與他道別,“多謝徐公公”
“您客氣。”徐公公看著溫凝走遠,簡單行了個禮,抬眸時,看著主仆二人輕松的背影,眼眸沉沉,看不出情緒。
感覺不到徐公公那森冷的眸光之后,溫凝緩緩看向鄧吾。
鄧吾也是一腦袋冷汗,嚇得不輕,與溫凝對視一眼,沒有開口。
溫凝知道他也看到了,不由得輕聲說,“將那盒子再給我看看。”
鄧吾立刻將那盒子重新拿了出來,放在溫凝手中。
雖敷衍過了鄧公公,可接下來卻是最麻煩的,溫凝看著手中的碧玉如意,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這如意綠得出奇,實在是有些微妙的感覺溫凝未撞見那二人之前恐怕感覺不出來,可如今看到這綠如意,溫凝便覺得皇帝的腦袋上仿佛飄過了一抹綠光。
蕭云辭不會是知道徐公公與皇后的關系吧
溫凝背后冒出了雞皮疙瘩。
她倒是知道蕭云辭與皇后關系極差,所以故意陰陽怪氣的送這東西給皇后,暗示她對皇帝不忠
溫凝死死捏著盒子,覺得事情都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