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為遇到暗殺者埋伏都勢不可擋的銀狼閣下,背負武士之名的福澤諭吉即使身上沒有武士刀,依舊能勢如破竹般一一擊潰攻擊者,他甚至因為情緒過于起伏,扭斷了試圖朝他開槍之人的手腕。
“糟糕”
目前事態有些不對勁,似乎呈現出另一邊倒,但沒有亂步的命令,他們不能隨意殺害這些人,這就顯得他們格外束手束腳。
杉重春果斷發送信號,讓待命的葵與岸本雅人他們趕來。
而他無形間,五指變化出幾枚“n”字形狀的木塊,杉重春混跡于作戰人群中,試圖把木塊一枚枚熟練地投擲于這些人身上。
他的異能是只要讓這些人觸碰到木塊長達十分鐘就好,只要在他們尚未察覺的過程中,持續放置了十分鐘,那就是他扭轉局勢的時刻。
誰曾想到太宰治波洛領結上的攝像頭對面,卻是仿佛作弊了一般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呢。
“太宰讓其他人小心那位杉重春”
從耳麥里接收到信息的太宰治毫不猶豫地把視野轉向隱蔽與四周的杉重春,他扯出了一段不著調的笑容,“杉重小姐哦不,先生,下次可要把隨身物品放好啊。”
他精準無誤地手指間夾了一枚“n”字木塊。
而目睹這一切的杉重春咬牙切齒般的捏緊了拳頭。
杉重春轉身就往亂步所在的房間而去,他敲了敲門,緊急說著“亂步大人,請允許我們殺掉礙事的人。”
擺放好錄像設備的亂步,他拎著玩偶兔頭,緩緩打開門,除了迎著杉重春焦急忍耐的神情外,看到的就是已然從控制室里出來的福澤諭吉。
亂步并不意外。
他就這么在眾人矚目下,像是計算好了這一切會發生的事情,在恰到好處的時間里,打開門,讓他們看見房間里熟悉的紅色幕布,以及他手上那可愛到有些滑稽,又或者說是可怕的毛絨兔子頭套。
兔子的眼睛甚至紅的如同那幕布般,在暗處都仿若溢著光。
盡管早有準備,但親眼目睹的太宰治還是倒吸了一口氣。
讓目前日本政府以及橫濱眾位官員警方混亂的,甚至讓所有群眾都在熱議的那位紅兔子
而在不久之前,他們偵探社正是在追蹤著紅兔子的行跡。
又有誰會想到紅兔子會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亂步呢
同樣把一切收進眼底的福澤諭吉愕然愣住,他要是此刻再不明白什么,就妄為行跡于混亂多年的銀狼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之前與他一同被關在里面,甚至露出虛弱痛苦模樣的亂步
一切都是亂步自導自演的
那亂步身上的傷口
似乎看出福澤諭吉執著般猶如實質的視線,迎著對方顫抖的目光,亂步緩緩扯動唇角,他的指腹摩挲著自己脖頸間那手感粗糙的新鮮繃帶,繃帶之下自然是他親手劃開的傷痕。
他就這么朝著福澤諭吉,露出了猶如淤泥般,仿佛壞掉了的笑容。
“都說了,我是騙子哦,社長之前也告訴你了,不要相信任何人。”
亂步徒然低笑幾聲。
此刻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同樣攝像頭精準的把亂步的模樣轉播給了偵探社眾人。
屋子里的氣氛一時有些可怕的凝固。
“不行我得趕過去”
打破死寂的是與謝野晶子,相比其他社員的震驚,她幾乎是氣惱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