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混亂之中,亂步遙遙看向了福澤諭吉,對方試圖突破控制室里被上了鎖的門。
門也被對方撞得作響,力道之大,以至于門兩側的門框都在搖晃。
亂步恰好與對方藏匿著復雜情緒的目光相匯時。
他像是在林間漫步般,忽略著周身狀態的嘈雜混亂,慢慢朝著福澤諭吉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他光潔的臉龐卻是流露著幾分自嘲,一邊轉變成無法撼動的冷淡,好似要當著福澤諭吉的面,把他自己所有偽裝的情緒,全權摧毀,化為齏粉。
似乎是在明晃晃的說著。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位亂步哦。”
他徐徐開口,聲線輕飄飄的,隨時都會被背景的嘈雜湮沒。
“你救得是我,一個徹底的騙子失望嗎,社長”
福澤諭吉徒然睜大了眼眸,難以忍耐地力道幾乎把門把手折斷。
控制室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因為他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亂步身上,以至于對方開口說得任何話語,他都能從口型中推測而出。
什么叫做一個徹底的騙子
不,他能感受到,對方是亂步。
到底發生了什么
福澤諭吉眼睜睜看著亂步面上的表情,如同被世界拋棄般,蜷縮在角落里,從而演變而出的誰也不在乎的冷淡,有如拒人千里之外,但福澤諭吉清晰的明了
此刻的亂步一直在等著有人拉他一把,把他從角落里帶出來。
“亂步看著我”
銀發的武士,感同身受般的心臟在抽縮,像是被螞蟻啃食,密密麻麻的疼痛著。
情緒激蕩的福澤諭吉,渴望著對方能明白,他永遠都是那位包容著對方的長輩。
然而他的聲音根本無法透過厚重的隔音門,傳遞到亂步的耳旁。
亂步對著控制室內的福澤諭吉說完后,便走進后方的單獨房間里,關上了門開始擺弄著一旁提前布置好的錄像裝備。
房間不大,有著熟悉的紅色背景布,以及一個造型可愛的毛絨兔子頭套,正迎著錄制攝像頭,一動不動地被擺放在桌面上。
“快了,鶴里”
他低聲喃喃著,準備就在今天結束一切,以“紅兔子”的身份,徹底救贖世間的眾人,阻止世界末日。
與此同時,悄無聲息間,看著眼前激蕩場面的鶴里,慶幸自己提早抽到了隨機身份模擬器。
不然她根本無法這么淡然的像是處于旁觀的視角,任由事態演變。
她期間利用“天衣無縫”這個預知未來幾秒的異能,救了費佳幾次,而從費佳的狀態來看,他應該是已經恢復記憶了。
說明他意識到紅兔子就是亂步了。
按照鶴里的游戲流程,那就是亂步成功在福澤諭吉以及太宰治的異能幫助下,透過信號基站,把這異能散布于世界各地。
從而終止世界末日。
但眼前的場景似乎有些收不住,鶴里無法確定能不能成功,甚至她看了一眼走進單獨房間的亂步,從這真實的第一人稱視角來看她的馬甲,對方的狀態很不對勁。
等到太宰治說出希望她救出福澤諭吉的請求后,鶴里點頭應允,依靠著身份賜予的能力,在無人察覺的步調中,緩緩靠近了控制室,然后迎著福澤諭吉的目光,把門迅速打開了。
福澤諭吉破門而出,對著鶴里道了謝后,第一反應是以極其迅猛的姿態,協助太宰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