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葵不安地垂首“對不起”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越清的視線定在她臉上,藏著種從未有過的怒氣和狠意,沒完沒了似的碾磨著,她的臉瞬間灼燒似的滾燙起來。
當瞥見他牙關微不可見地咬了咬時,一股略帶窒息的危機感潮水般撲來。
昨天他還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
今天自己就送個大禮包。
項葵絕望地想,常在河邊走
哪有不濕鞋,這次真的要完蛋了。
“沒話說了”
“之前沒找,是沒看上,還是不合適”他側頭,挺散漫地松了松筋骨,語氣和平時問她想吃什么沒區別,“沒我嘴甜,會說話,會照顧人”
項葵坐在角落,額角薄汗,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再不解釋就誤會大了,醋罐子爆炸能把人淹死,她吞咽一下,很急切地抬眼解釋道“不是,是看到你之后,才想找的以前從來沒有過這個想法,我以為你是,所以才覺得自己可以真的。”
室內一寂。
她說得著急,甚至有點語無倫次。
越清一字一句地問“看到我之后,才想著要試試”
項葵“是”
越清“在我之前沒找,在我之后也沒找”
“我沒那么不專一。”項葵耳根都燒紅了,硬著頭皮道“你和那個酒吧老板認識,問問就知道,我就去過那里四次,每一次都是想去找你。她說你不在,我就沒進去過,唯一一次進去就是發現認錯人了的那次。真沒騙你”
“懂了。”越清挑眉,一副正經又直白的樣,人是越逼越近了,語調卻無動于衷道“那就是純見色起意”
這句再怎么否認也是實話。
項葵只能默認。
沉默間,仿佛這凝滯氣氛有了松動的轉機,但又好像是錯覺。
他頓了頓,一言不發地轉身往拐角走,隔著朦朧的輪廓,傳來淅瀝水聲。
水聲停,越清再出來時,臉上還帶著水珠,透明清白的一滴,順著高挺鼻梁往下滑,險險懸在鼻尖,又很快陷進緊抿削薄的唇縫里。
項葵一怔,心頭霎時惶然。
這是得有多生氣,他脾氣那么好的人,都得洗個臉冷靜冷靜了
但這也沒辦法,本來就是她的錯
他徑直走到沙發邊,項葵還在試圖去抓他手臂,卻被反手一壓,使的寸勁,不疼。她隨著那力道踉蹌起身,小腿磕到了柔軟的布藝沙發邊緣。
越清就半靠在她剛才蜷縮著的地方,手肘散漫抵在身側,對她示意似的點了點下巴。
滿室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隱隱的轟鳴,項葵嘗試著一步步理解他的意思,先是試探性的手掌、到腰、直到膝彎。
她還在擔心他生氣。
雖然這件事放在誰身上,誰都會生氣。
沙發不如宿舍一米二的床寬,根本容納不下兩個人,項葵終于坐到了他精壯的腰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