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切入點說不定能撬開她的嘴,你不擅長精神攻擊,于是指望嘴臭的蘇格蘭一點建議。
被你施以巨大期望的蘇格蘭呵呵地笑了兩聲,他不覺得一輪調查就能從高橋夫人嘴里得到情報,催促你先嘗試問問那幾個比較大的疑點。
“案發當天晚上七點,望月先生聽到有人在后院爭吵。請問當時你在哪里。”
“在后院。”她非常直白地承認,你噎住的樣子讓對方非常受用,高橋夫人冷哼一聲,“你已經和藤谷聊過了不是嗎,不需要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來套話。你在我面前也只不過是年輕的小女孩,太好看透了。”
你準備好好和高橋夫人辯駁一下自己是社會經驗豐富的成年人,蘇格蘭及時制止了你。他覺得對方這副樣子要么只是單純為了搞糟你的心態,要么就是這個時間點發生的事情確實與殺人案無關,讓你詢問清楚他們爭吵的原因是不是發現了原田就是盜賣企業情報的人。
“你都清楚了為什么要問我,你也看到他房間里的那些錢了吧。在這里的時間他可真是賺了不少,平時卻裝作那副溫和的嘴臉。”她諷刺地捏緊拳頭,指甲扣進肉里,下方的皮膚開始變色,慘白和微紅交替出現,但是她渾然不覺。
“原田用最關鍵的資料威脅我,要價是一個億。我當時只能給他一千萬的現金,所以沒能拿回來全部東西,沒想到第二天他就不見了。”
所以她的憔悴也有部分原因是擔憂消失的原田出爾反爾,因為私下交易和派遣商業間諜也不能報警,在事態平息之前忙得焦頭爛額。
“那當晚你回到屋內就再也沒出門過嗎,高橋先生是幾點回來的”
“我十點多出來透過氣,但是走到樓下不想碰到原田所以又回屋了。在走廊上碰到北村,我那天并不想喝咖啡,是北村執意要送過來,而且全撒了。”她嘆了口氣,給你指出房間門口的地毯上還沒清理的殘余的咖啡痕跡,“但是我也不怪他,每個人都狀態不好。”
“至于我的丈夫,我不知道。可能九點多回來的吧。”高橋夫人擺擺手,又往后一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知道他沒有回屋子嗎”
七點到十點時高橋夫人一直呆在屋里。九點時高橋先生回到家,去望月先生房間聊了會天。十點多三枝小姐來送咖啡的時候,高橋先生不在屋內,幾分鐘前北村管家打翻了咖啡杯,毀掉了一件高橋夫人的外套。
按道理九點多至十點的時間段,高橋夫妻應該有時間進行對話,你回憶早上他們靠在一起的樣子,高橋先生的手輕拍著妻子的背部,像是守護,又像是警告。
“我們結婚四年了。”她突然說,“這個宅子是他童年長大的地方,我之前非常喜歡他。但是人是會變的,川上偵探。”
她并不打算讓丈夫插手公司上層的事務,像所有君王一樣對著自己的領地抱有強烈的占有欲,一邊心存懷疑,一邊謹慎前行。
高橋夫人再度開始抽煙,她拿著打火機的手微微顫抖,手滑了兩次才點上。你在合上門時透過縫隙最后看了她一眼,女人的臉在煙霧后模糊不清。
佐藤在門口站得筆挺,聽到門開的聲音時警覺地轉身,看到你毫發無損地出來后微微松了口氣“川上偵探有得到什么信息嗎,我的同事剛剛結束了對其他幾位的關于案發當日行程問話,如果有需要可以給你記錄。”
你在白天已經了解過相關的內容,但還是打算根據蘇格蘭的意見親自去問些別的事情,所以搖了搖頭,在前往下個房間時思考了一下,和佐藤警官說可能得麻煩她安慰一下高橋夫人,她現在應該在哭。
佐藤警官對你的事跡略有所聞,她不覺得你是那款通過嘴炮就能打動犯罪嫌疑人讓對方放下武器自動坦白交代甚至背刺同伴的類型,而屋內也沒傳來爭吵的聲音,高橋夫人總不是被你氣哭的,于是直白地問你對方流淚的原因。
你停下離開的腳步,回頭略帶困擾地抓抓腦袋。
緊閉的厚重的大門無法徹底阻隔傳出的抽泣聲音,你茫然地回答“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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