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懷疑地圍著你繞了一圈,點評你的握力應該不超過四十千克,少在這里裝。
他頓了頓,開口詢問你過去到底是做什么職業的,總之肯定不會是偵探;甚至刻薄地嘲笑道如果川上在異國當了多年私家偵探還是這個水平的話,相比之下東京警察其實普遍還是蠻靠譜。
你氣得要拿兜里的名片砸他,讓蘇格蘭好好看看上面標著的偵探字樣,而且你的經典套裝都是風衣馬甲這樣了,你不是偵探還能是什么,英國人嗎。
他深思熟慮片刻,結合你對周圍一切的不符合常理的態度,表示原本以為你可能是在逃反社會連環殺人犯,但是按你的智商沒兩天就能被逮捕,所以姑且認為你應該當了一段時間去社會化的家里蹲,總之應該沒有朋友吧。
你用一個決絕的背影表達自己的態度。
佐藤警官過來通知你五名嫌疑人都已經在屋內等待接受調查,如果川上偵探需要進行問話可以現在就開始。
她對你態度還不錯,也許是因為你在過去一個月內每天都在做好人好事的故事打動了正義干練的女警察,就算聽到你說著要動作快點十二點前不到家就完蛋了這類初中學生應對家長的門禁一樣的話語時,眉毛都沒動彈一下。
你屁顛屁顛準備跟著佐藤往屋子里走,扭頭看見蘇格蘭望著犯罪現場調查員駕駛著車輛離開的方向。
月亮從云層里逃脫,幽靈的邊緣被銀白色的光芒點亮,他的雙腳踩在地面上,沒有影子也沒有重量,連塵土都不曾飄起。
你決定把對蘇格蘭的印象更新為不會說話的好看的死人。
第一個接受問話的人是你心里嫌疑最大的高橋夫人。其余幾位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由警察分別看管。
她在原田被挖掘出來后稍微松動了原本不肯合作的態度,但堅持把其余警官都趕出了房門,只愿意和你一對一談話。
原本打算全程陪同的佐藤警官皺了皺眉,警方從高橋女士的房間搜出過手槍,即使她有合法的持槍證,如果對方真的心生歹意要和拽一個人一起下地獄的話,獨自留下你一個菜鳥偵探似乎也不是很安全。
你倒是自我感覺良好,拍著胸脯和佐藤發誓讓她一只手你都能打贏,區區手槍完全不在話下,你可是能徒手攀爬雪山的女人。
佐藤回憶了一下你剛才被山田警官拳打腦門的場景,又擔憂地看著你掩藏在風衣下毫無鍛煉痕跡的身體,在合上門之前再次叮囑你她就在門外,有事就大喊。
她人真好,高木警官真有品味。
如果可以你也想要這樣的正義伙伴做你的搭檔,不如說就算是目暮警官也是不錯的人選,但是你被迫綁定的對象是一點也不討人喜歡的蘇格蘭。但是木已成舟,你要學著容忍他。
他敏感地覺察到你怨念的視線,側過頭面無表情地和你對視“已經快要六點了,我不指望你十五分鐘破案,但是別浪費時間。”
說完后還自顧自地嘆了口氣“如果我的搭檔是毛利偵探該多好,案件解決率應該很高吧,安室先生也行啊。”
你忍個屁。
決定回頭就隨便找個寺廟直接把蘇格蘭超度,你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高橋夫人身上。
她比白天多加了一件寬大柔軟的外套,撲了點粉掩蓋住憔悴的倦容,蜷縮在搖椅里的姿態稍顯萎靡,但是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帶著上位者的強勢。
她是客戶的時候你不怎么在意這點,而身份轉換時在審問這類堅強性格的人時總歸比較麻煩。不過她看起來受了不小的打擊,聽說花園里埋藏著園丁的尸體后連一直挺直的脊背都坍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