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她詛咒我們”
“什么活不過二十五歲,我還能活四五年哈哈”他捂住了臉,“那我還是賺了的啊”
“而你們家伙最多活不過二年”
“二年”他突然變得咬牙切齒起來,“給我收回那句話啊啊啊”
“只要你不說,他們就不會死了。”雖然他的口氣聽起來很強硬,可是眼神里卻流露出了無助和祈求。
“我也希望能讓你們活下來。”我張了張口,艱難地說。
“我很抱歉。”
我沒有這樣的能力。
太壽郎說“夠了草薙,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按住他嘆了口氣,“盡快接受事實吧,不要為難小惠了。”
“你要我怎么接受”他被左右包夾活像案板上的魚在掙扎。
他被按住了頭,“難道還不懂嗎惠就是冒著被你這樣的家伙質疑和遷怒的風險把事實說出來的,她完全可以不說任由我猜忌,那樣對
誰都沒好處。”
“已經鬧得足夠了。”
他把頭埋在土地里嗚嗚地哭出來,“我不甘心啊”
強大的鬼可以活幾百年甚至幾千年,而他們只有短短幾十年,如今還要再縮短
這公平嗎
“我問你,如果提前知道了你會死,你還會不會要這樣的力量”佑漱問道。
他臉朝下,沒有回答,但肢體漸失去了力氣,哭聲也停止了。
“不管你會不會,我一定會。”佑漱毫不猶豫地說,“生如朝露而死,于我而言已經是沒有遺憾了。”
他翻身,臉上還黏著泥土,“可我不想你們死。”
“沒關系。”太壽郎安慰他,“你也會死的。”
“我的意思是我們很快就會團聚。”
草薙用一雙死魚眼看著他,“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
我對這地獄笑話完全笑不起來,因為只有身處其中才知道現在的氣氛有多沉重。
其實我和草薙的想法一致,我一點兒也不想他們死掉。
如果他們是朝露,緣一是太陽,是他的出現照耀了他們的存在,讓他們好似明珠一樣璀璨,但也是他的出現,縮短了他們的生命。
“緣一”我喊了他的名字。
“緣一。”
緣一。
他默默牽著我的手,朝前方走去。踏上了一場看不見的霧的迷途里。
半年時間過去,又一名覺醒斑紋的人死去,年齡是二十五歲的前一天,這一次全程被人圍觀,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他無聲死去證實了我說的話。
原本對我的猜測謠言散去了,草薙還給我道歉了。
這似乎接受了,大家還玩笑似的排起了死亡時間表。緣一卻日漸沉默下來,作為親自教導大家開啟斑紋的那個人,雖然從來沒有人責怪他,但他怎么可能會不在意。
某天他坐在門頭望著前方,手邊是拆開的包裹,散落一些書。
手里拿著一封信,他轉過頭,呆呆地看向我,似乎是在朝我問,又似乎是朝著他無法觸及到冥冥中的神明,“是我的錯嗎”
我看到,在他手里拿著的,是水柱送給未來幸時的學習筆記,還說在他還活著的這段時間會盡快把學習計劃給我們整理出來,請我們務必按照上面的執行。
他嚴格的遵守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