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難從面部表情看出這兄弟倆到底在想些什么東西,難怪被討厭著也不知情。
繼國巖勝本來在看別的地方,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朝我看過來。
他的目光微怔,眼瞳色澤產生了某種變化,身形輕輕動了下,嘴唇翕動著,似乎用唇語無聲說了句什么,可是我看不懂。
草薙焦躁地咬著指甲蓋走來走去,“怎么會死太奇怪了,一點征兆也沒有,是血鬼術嗎堂堂一個柱,怎么可能會有死在家里這么荒謬的事,喂你快起來回答我啊一定是在裝睡”
眼看他要對死者不敬,太壽郎攔住了他,“這是確認無疑的。”
“我不信。”
“你覺得我們會在這件事上面和你開玩笑嗎”
草薙被揪住領子,一下就頹喪下來,握緊了雙拳,“可是他就這樣莫名其妙死了,簡直像是天罰一樣。”
“也許就是天罰吧。”佑漱說。
“哈”草薙揮舞雙臂說,“那么多濫殺無辜的鬼還活得好好的,我們做錯了什么需要接受懲罰”
“你倒是說說看啊”
佑漱雙手抱臂,一身黑衣的他看起來格外冷酷,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難道你沒有察覺到嗎不覺得現在的自己和以前有多不一樣嗎你覺得自己天生如此”
他看向了遠方,“也許,我們只是向神明借用了力量而現在被收回了。”
“向神明借用的力量”草薙喃喃自語,他倏而抬起雙手,接著臉上綠色如藤蔓的斑紋浮現出來,“斑紋,你是指這個嗎”
佑漱沉默。
“可我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為什么偏偏是他。”
面對疑問,無人說話,這也是他們心中的疑惑,他們并非不能承受死亡的痛苦,只是不能接受毫無理由的。
我覺得不能再讓他們陷入這樣無止盡的猜測和內耗當中了
。
于是不顧主公大人讓我暫且保守秘密的好意,萬籟俱寂里我站出來,
“草薙,佑漱說得沒有錯,雖然并不是什么天罰,可凡是后天覺醒斑紋者,皆活不過二十五歲。”
我還是說出來了。
眾人再次將目光轉向了我。
一個號稱能夠預言的人說他們活不過二十五。
這次我沒有再被嚇到,只是心里很難過而已,隨著時間推移,我早就發現在繼國巖勝覺醒斑紋后,這是可以被說出的了,也就是現在說不會影響關鍵劇情了。
我的想法沒有錯,作為未來幾百年的超高人氣反派,繼國巖勝果然就是關鍵。
緣一是將他的影響力和傳承流傳到了那個時代,而在座的所有人,只有他成為鬼一直活著。
如果那樣也算是活著的話。
“活不過二十五歲。”草薙神經質地掰著手指頭,“確實,他剛二十五。”
“吶,你怎么說得這么輕松啊,該不會是詛咒人的巫女吧”他一改往日的跳脫突然靜下來問。
我咬住下唇,“你們的力量是通過犧牲了壽命獲得的,現在才能告訴你們,我”
他攻擊過來,緣一攔下,兩人動起手,和上次玩笑意味的切磋不同,這次他雙目通紅憤怒
“你閃開。”他大聲說。
“要住手的人應該是你才對。”旁邊的佑漱直接給了他一拳,他被重重打倒在地。
佑漱,“清醒一點,別發瘋了。”
我知道這樣的說法肯定沒有辦法被輕易接受,主公大人也是為了保護我,可還是早點說出來的好,減少發生風險的可能性。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還只是導火索而已。
我眼神搜索著,卻不知道應該看些什么,只是盯著繼國緣一的耳飾發呆。
他擋在我的面前,像一堵可靠安全的人墻,一言不發地阻隔了他人的視線和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