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過后,對方同意拍攝一則尋人的視頻。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弱,有曝光率就多了很多希望。
回程這一路大家都很沉默,最后這一幕的人間疾苦蓋過了來時的欣喜。人們總是向往美好,不遺余力地積攢香甜果實。可當回首去看經年,印象最深的往往是觸及到靈魂深處那一瞬間。就像那層薄薄的糖衣,甜蜜誘人,融化后只剩滿嘴苦澀。
天與地是連接世界各地人們的紐帶。有人乘車在道路上疾馳,有人登空乘飛機翱翔。
此時許瀾青正在深城機場等待返航。
沈司彥不聲不響弄了家會所,今日想邀他們一塊兒過去聚一聚。給許瀾青打電話時他剛同老師道別,聽罷立刻買了回程機票。
登機前他特意定了花籃送去。也慶幸路途不遠,一個半小時左右就能到北即機場。
會所占地面積頗大,裝修豪華氣派,門口停了一流水的豪車,側面說明了消費群體。沈司彥家里不缺錢,誰都知道開這會所就是無聊打發時間用,順便結交一些朋友。
服務生引著許瀾青走進一間豪華包房。里面燈光迷離,繚繞的煙霧下處處是紙醉金迷和香艷旖旎。
這一群人在圈子里還算是玩的相對干凈,許瀾青倒也沒那么反感。謝絕了眾人奉承,找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他一來,沈司彥和林澗亭哪里還顧別人,先后坐了過去。三人喝酒閑聊,說到盡興處皆眉眼帶笑。
許瀾青說沈司彥見外,“開業了才吭聲。”
林澗亭也吐槽,“他這人就是這樣,悶葫蘆一個。三十歲的人了指不定還是個雛兒。”
沈司彥任他倆調侃,笑而不語。
酒喝到一半,許瀾青電話響起,他看了眼屏幕,起身示意他們去接電話。
這一層是會所頂層,相對來說更加安靜。走廊里時不時有人經過,腳步聲都被厚重的地毯吸收。
歐式壁畫布滿墻面,吊頂立柱處處精雕細琢。許瀾青站在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型落地窗旁,平靜俯瞰夜色中的燈火闌珊。
這通電話打了差不多十五分鐘,結束后許瀾青自走廊盡頭往回走。夜里十一點多,正是娛樂場所的高峰期,客人不斷進進出出。
走在前面的幾個年輕男人明顯剛散場,身上酒氣濃厚,有些腳步不穩了還摟著懷里的女伴卿卿我我。
“你追了幾個月了吧還沒有進展啊,這不像你風格啊”
“你懂什么,現在這個又不是那些有錢就能上的小姑娘。可不得費點心思。”
之前那人哼了一聲“那女的漂亮是漂亮,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漂亮的女的多了,你到底看上她哪里了”
都是些敗絮其中的富家子弟,這種論調也見怪不怪,許瀾青無意聽他們閑話,垂眸看了眼時間。
“你說魚江晚啊”
男人的語氣輕慢中夾著明顯的調笑,刃一樣劃開周遭紛雜傳了過來。
許瀾青腳步一頓,立刻抬起頭。
前面人群漸漸散開,留著圓寸頭的年輕男人清晰明了地映入眼簾。他雙手插著口袋,笑容意味深長,說出的話卻下流至極,“她聲音好聽啊。如果叫起來應該很銷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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