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想好怎么夸我了嗎”一雙靈動的桃花眼充滿期待地眨了眨。
盤子里的太陽蛋用番茄醬畫上兩道彎彎的笑眼,無法逃出此劫的嘴角也咧到了太陽穴。愛心造型的三明治上分布三顆紅色的小愛心,甚至其中還夾著一條大燈泡眼的卡通魚。生動得像是幼兒園老師用來哄哭鬧小朋友的路數。
許瀾青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狹長的瑞鳳眼盈著清晨淡金色的光,波光瀲滟,“魚大主持屈尊降貴為我服務,受寵若驚。”
話是夸張了點,但魚江晚還是很受用的。她眉眼舒展,淺粉色嘴唇笑出彎彎的弧線,順勢在他對面坐下。
“都是我做的哦。雖然有李嫂在一旁指導。”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大大的c,“我出了這么多力呢。”
人最平凡的愿望,大概就是可以一直擁有這種簡單的幸福吧。很普通的早晨,吃著習以為常的早飯,跟家人坐在同一張餐桌,被一些可愛溫暖的瞬間治愈。
看著魚江晚明艷動人的樣子,許瀾青忽然就釋懷了。如果回來后可以每天都這樣度過,似乎也沒有那樣難以接受。
“謝謝,我很開心。”
她正在喝粥,聽罷捏著湯匙抬頭看他,“真的”
許瀾青笑“這還有假你第一次給我做飯,不值得開心嗎”
頓時,她笑容更加燦爛。他高興,她的目的就達到了。希望他每天都開開心心,這樣多少會治愈一些心里的不痛快吧。
窗外日光漸漸變得明朗,樹影像個擺爛的上班族被風推著,懶散地晃了幾晃。
臨近早飯結束,許瀾青隨口問她節目做出來沒有。
提起傷心事,魚江晚小臉垮了下來,“那男的簡直冷血無情,虧我昨天還英雄救美幫他擺脫別人的糾纏,這都沒說服他接受采訪。”
英雄救美
許瀾青稍微琢磨了一下這個意思,放下手中刀叉,執起一旁的餐巾慢條斯理擦手。
“過幾天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啊”
“一位做古琴的師傅。”將餐巾折好放回桌上,手長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跟他約個時間,等我回來就過去。”
昨天許茉凝說過,這幾天他的老師從國外來中國,他要去深城跟老師見面。
魚江晚頓時滿血復活,“好啊,那就說定了。”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魚江晚這幾天也沒閑著。其一是每日定時定點會收到一束紅玫瑰,次數多了同事不免側目,笑容也添了點不明所以的曖昧。這已經嚴重影響到工作,她冷著臉給程黎川發信息,告訴他不要再送,然后把他拉黑了。
其二就是鄒城因為燈會火了,好多人都聚集到那里,看燈會逛小吃街,走到哪里都人擠人,整個城市幾乎被外地人占領,一片繁華熱鬧景象。
城市就在隔壁,老師一不做二不休帶上魚江晚過去做探店街拍,每天一則短視頻介紹美食和風土人情,點擊空前高漲。
然而這世上總是悲歡不相通,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臨回來那天,他們在燈會正門前遇到個特殊的人。
那是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孤零零站在寒風中,鬢角蒼白,臉上早已失去光彩。他佝僂著身子,脖子上掛著個畫像,上面詳細記錄著一個三歲小朋友的體貌特征,最上方鮮紅色的大字刺目又心酸鵬鵬,爸爸媽媽等你回家
短暫的沉默后,老師讓司機停車,帶著魚江晚走到他面前。一聊才知道孩子兩歲的時候在村子里被人給抱走了,苦苦尋覓一年多毫無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