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天陰沉沉,到晚上又落了小雨。車子開進前院,魚江晚拎著奶茶小跑到屋檐下,鎖了車后頗煩躁地拍了拍衣服上稀疏的雨水,這才進了屋。
客廳高聳的吊頂上方水晶燈亮眼奪目,可沒有人在,顯得空曠又安靜。她徑直上樓,穿過走廊時許茉凝從房間出來,剛好打了個照面。
“忙到現在”她晚上基本都不會準點回家,一直不知道魚江晚也工作這么久。
“今天例外。”她笑嘻嘻將奶茶遞過去,“阿姨你喝嗎”
許茉凝掐了一把自己的腰,斷聲拒絕“不要,我最近都胖了。”
說完拉著她進房間幫自己選衣服。
明天有個商業酒會,原本打算帶許瀾青一塊去露個面,誰知他說有事,要離開北即兩三天。許茉凝無奈,不過想著以后多的是機會,也就隨他去了。
“忙完這段時間我大概可以閑下來了。”
魚江晚一邊翻畫冊一邊聽她碎碎念,開玩笑道“您這是要提前退休嗎”
聊天間已經選出了三套風格各異的華貴禮服。許茉凝向來對魚江晚的眼光有信心,直接從里面挑出一件寶石綠的魚尾裙。她將編號發給助理,然后放下手機說
“瀾青已經三十了,當初說好了三十歲就回來接管公司。我已經忙了二十多年,再不享受享受生活,跟老黃牛有什么區別”
魚江晚一愣,下意識問“那他的同聲傳譯工作呢”
“當個愛好吧。”
當個愛好。
魚江晚沉默了。
她一路跟在許瀾青身邊成長,深刻地知道他為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有多熱愛。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放棄。
身在這樣令人羨慕的家庭也會身不由己。不得已而為之,多無奈的一句話。
清晨開窗,陣陣桃花香隨風涌入,麻雀踏熹微而來,嘰嘰喳喳攪亂安寧。
許瀾青來到餐廳就覺得今日廚房比以往都要熱鬧。廚具乒乓作響,不時傳出幾句歡聲笑語。
他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今日早報,剛剛閱讀到新聞第二段,一條歡快的小魚自廚房朝這邊游了過來。
“許先生早安,這是您的咖啡。”魚江晚將瓷杯放到他跟前,笑意盈盈地說,“不加糖不加奶的哦。”
她穿著一件寬松版的白色毛衣,搭了條朝氣蓬勃的背帶褲。柔軟的頭發扎成丸子在頭頂,幾縷碎發落在腮邊。一張明媚的笑臉在眼前,整個人可愛又元氣。
許瀾青失笑,不由調侃,“今天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你這么說我可就傷心了,我現在去拿早餐,給你一分鐘重新想臺詞。”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去了廚房。
眼底笑意彌漫,許瀾青執起咖啡杯輕啜一口,因為格外期待今日口糧,唇邊的弧度始終沒有散去。
大概過去分鐘,去而復返的魚江晚將他的西式早餐端過來,猶如一位最盡職的服務生,還仔細地擺好了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