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會騎馬,原本想說等一等。可當許瀾青錯開一步,對方的臉露出來后,魚江晚一怔,接著神情淡淡地轉開了視線。
“不是有教練嗎,我先去騎了。”
林澗亭沒察覺她態度轉變,囑咐道“小心點別摔了。”
比瓷娃娃還金貴,碰到了他可賠不起。
教練人高馬大,長相也頗為俊朗。他托著魚江晚的腰輔助她上馬,然后耐心仔細地教她騎馬要領。
魚江晚聽得認真,坐在馬上跟著教練慢慢走了兩圈。漸漸適應后,教練問想不想試著跑一跑,可以帶她跑一圈。
這時林澗亭和沈司彥騎馬從身邊呼嘯而過,那種肆意奔放的感覺感染了她。她有點心動,點點頭,“那你上來”
教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正腳踩馬鐙要翻身上去,一只手忽然扯住韁繩,“我來。”
許瀾青示意教練先離開,然后站在下方看著魚江晚,“沒學會走路就想跑了”
“那不是有人帶著嗎,有什么關系。”她不舒服地動了動,轉開視線,“誰知道你要聊到什么時候,我總不能一直傻站著。”
“遇上個老同學,隨便聊幾句。”
“你確定只是老同學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她。”
馬忽然動了,魚江晚嚇得趕忙抓緊韁繩。下一秒許瀾青穩穩踩住馬鐙,大長腿直接跨到馬背上。
三月的天,涼意襲人。可此時此刻,魚江晚只覺自己被一團溫熱包圍。緊抓的手慢慢放松,身體也不由自主靠向那座充滿安全感的胸膛。
許瀾青夾了下馬肚子,馬兒收到指令小跑起來。周遭景色被拉長一樣掠過,清涼的風將他的話吹進耳朵里。
“她做了什么,讓你印象這么深刻。”
魚江晚垂眸,有些失神地看著那雙圈住自己的手,不太舒服地說到“林澗亭曾經讓我喊她小舅媽。”
那時她剛上高一,晚上放學跟蘇念一起去便利店,剛好遇上他們三個外加那個女人。當時許瀾青也是在她說話,都沒注意到她們兩個進來。
林澗亭一臉看好戲的模樣,賤兮兮湊過來,低聲在她耳邊說“小魚兒,你可能要有小舅媽了。”
當時她連招呼都沒打,拉著蘇念就離開了。然后在晚上的失眠中,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很嚴重的事,也終于搞清楚聽見那句話后心里到底在不舒服什么。
她在嫉妒那個女人。與此同時也看清楚了自己對許瀾青的感情,不是對長輩的尊敬,也不是親情的相親,是對異性的怦然心動,是妄圖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
那個女生的出現,讓她懵懵懂懂的感情變得清晰而尖銳,就像被圈養在籠中的鳥,一旦找到了出口,撞的頭破血流也會不管不顧地沖出去,一發不可收拾。
自此雖然許瀾青跟那女生沒有什么后續,但魚江晚一直記得她。
“林澗亭說話向來不著調,你理他做什么。”
馬兒奔跑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風似乎也變得溫柔。魚江晚轉過頭看著許瀾青的眼睛,問“那人家當時追你,你就沒有心動過”
許瀾青垂眸與她對視,漆黑的眼底深而靜,干脆利落地說了兩個字“從未。”
心中不爽快的氣因這個答案莫名消散。她眼眸低垂,攥緊韁繩,指尖都泛了白,“那你喜歡過誰嗎”
心跳難以抑制地逐漸加快,就連呼吸都不自覺地變得輕緩。
一分一秒似乎變得無比漫長。良久,上方一聲輕笑,話音又添了點漫不經心,“小姑娘家家的,打聽那么多做什么。”
最終魚江晚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在離開馬場前,教練給了她一張名片,說微信和電話是同一號碼,下次再來可以找他。
她對這人的印象還不錯,有耐心說話也舒服,便收了名片。
晚飯是林澗亭做東。他新開了一家餐廳,想邀請魚江晚去品嘗一下。沈司彥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長,倒是給魚江晚弄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