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瀾青看著魚江晚明艷的臉,唇角笑意轉淡,“別跟著我了,晚上少喝咖啡,省得睡不著覺。”
被教訓的人不服氣,“就會說我,你不也一樣。”
“你不知道長輩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就是不講理唄
魚江晚噔噔噔跑到上一級臺階攔住許瀾青的路,眼巴巴地看著他說“你晚上給我打電話我可開心了。”
“是么。”
“當然,你不可以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頗有耐心同她耗,“然后”
咖啡都要涼了吧
“涼什么”
聽見他夾著笑意問,魚江晚回過神繼續拍馬屁,“我說我朋友夸你好帥。她”
話沒說完,她忽然一臉驚恐地看向他身后,“李嫂你怎么了”
許瀾青下意識回頭看過去。李嫂站在水晶吊燈下無辜地攤了攤手,一副你上當了的表情。他似乎毫不意外,了然地彎了下嘴角,下一秒魚江晚像只偷吃魚的小貓,就著他手里的杯喝掉了咖啡。
轉回頭,看見眼前這只小貓饜足地舔了下嘴唇,得意洋洋地對他說“真好喝,尤其是最后一杯。”
說完就跟小兔子一樣跑掉了,扎起的馬尾像歡快的兔耳朵。
他笑了聲,轉身下樓。
李嫂圍觀全程,見這場對峙仍舊是他敗下陣來,笑得合不攏嘴。
“晚晚每次都用這招,你還每次都要上當。”
許瀾青拿著杯走到水槽旁,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還有點良心,給我留了一口。”
“晚晚那孩子性格現在變得這么開朗,跟你離不開關系。”
想當初剛到許家幫傭的時候,小姑娘文文靜靜的,膽子很小,連看人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后來能開口說話了,許瀾青經常帶她去接觸人,找有意思的事情做,慢慢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李嫂感慨,“本來以為茉凝比較寵她,現在看來還是你更勝一籌。”
這么多年過去,原本那個冷冷清清的少年已經變成了溫文爾雅的成熟男人。而他難能可見的溫柔都給了那個小姑娘。
水龍頭開著,許瀾青垂著眼眸清洗咖啡杯,“您說得夸張了。”
“你們男人啊,都是嘴上說一套實際做一套。如果晚晚有一天被欺負,我敢說第一個沖上去的那個人肯定是你。”
水流沖刷掉咖啡漬,杯子邊緣淺淺的口紅印依然殘留。他目光落在那處,拇指極慢地抹去了那塊印記。
“那個小霸王,誰敢欺負她。”
人果然不能偷吃,那杯咖啡給魚江晚造成影響,讓她精神到下半夜才睡著。不過好在第二天是周日,不用去上班。
醒來時剛過八點。偌大的飯廳里只有她一個人,魚江晚喝著牛奶問李嫂,“阿姨去上班,舅舅也出門了嗎”
“瀾青去跑步了。”
她一聽,火速將牛奶喝掉,然后騎上自行車出門。
這孩子,說風就是雨的。李嫂跟到門口問“你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