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大男人喜歡亂吃東西,二十多歲了還沒有扔掉自己的孵化蛋殼。
云淮深深吐出一口氣對路凜安道“你的醫生在哪里。”
路凜安從云淮的左邊耳朵看到右邊,然后又看到他的嘴唇和鼻尖,“我沒有醫生。”
云淮“你說什么”
路凜安“你是唯一醫治過我的人,所以你是我唯一的醫生。”
云淮質疑“你不是異族領主嗎”怎么連一個看傷口的人都沒有。
路凜安半走神半清醒,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就因為我是領主,所以他們都不敢靠近我。”
云淮沉默幾息,光線大亮之下,這個房間所有的布置都更加清晰的映入眼簾。
昨晚的感觸并沒有錯,床上的確是只有一個床墊子,兩邊也沒有什么桌子椅子,只有一個放東西的小柜,除此之外就是靠近露臺的孵化蛋殼,還有一件半開著的大型衣柜。
但衣柜里沒有一件衣服,就像床上沒有一件床品一樣。
云淮想到自己什么都有的花園,再看到異族領主什么都沒有的住所,一時間產生了一種很荒唐的對比感。
路凜安是一直都活的這么隨心所欲的嗎
他的視線重新轉回來,就看見在地上半坐著的男人沖他笑了笑,他周身的氣息放松又欣喜,完全沒有感覺自己的生活條件差到哪里去。
云淮有一種很難以言說的感受,不只是因為路凜安欺瞞了他,還因為他發現路凜安的生活并沒有因為異族領主的身份就好到哪里去。
他的身份不可能會讓他的生活這么苛刻,這里的布置這么簡陋,唯一的原因只有這個房間從來沒有人進來過。
因為沒有人敢接近他,所以下面的人就連他的衣柜和床常年都是樣板都不知道。
而那個蛋殼對路凜安來說真的是他唯一覺得還算可以的地方,因為惹他生氣,路凜安將蛋殼留給了自己,他卻頂著個火焰頭在一旁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
精神力波動的滋味并不好受,否則暴走的軍事學院格斗館不會那么難以平息。
云淮很少能直白
的感覺到別人蓬勃的愛意,
而路凜安,
好像無時無刻不在讓他知道,他的喜愛早已經滿到這具身軀都快要盛不住。
隱瞞身份不是因為他要竊取什么伊塔的機密,而只是單純的因為,他覺得身份不能幫助他更好的談戀愛。
用這個角度去思考路凜安的所作所為,那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夠講得通。
云淮眼睛看了看門的方向,又轉身回到床邊坐下,這次他沒有喊路凜安叫醫生,而是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路凜安還有點遲鈍“那里對你來說太硬了,會不舒服的。”
云淮點頭“我的意思是你過來。”
路凜安“我過去”
“對,把你渾身的蒸汽先拍一拍。”
路凜安遲疑著緩緩起身,他往前走了一步突然道“你不會再打我了吧”
云淮咬牙“我再打你你就怎樣,你還手嗎”
路凜安下意識“不還,被你打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真話說出來了
路凜安
云淮不知道是已經麻木還是早已經了解了路凜安的變態,他并沒有理睬路凜安的發言,只是看著他道“你都不覺得你的生活環境很奇怪嗎你怎么能在這樣的房間睡這么多年。”
路凜安這次謹言慎行“和花園比起來差別是很大,我以前不覺得有什么,但現在你來了,我會讓人把這里重新收拾一下,就是得挑幾個膽大的。”
云淮以為他要徹底扣留自己警惕道“我要是在異族直接失蹤你猜西耶那會不會舉族打過來。”
路凜安“我的意思是,你來第一次,就會再來第二次第三次,以前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說我的身份,但現在你知道了,我就能安心將這里布置好。這樣你再來,就不用坐在這樣硬的床板上了。”
云淮“那你呢你不為自己考慮”
路凜安疑惑“我我不用。”
云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