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下手應該容易一些。
就在趙凜想著如何接近齊銘時,齊銘突然告假十幾日都沒來上朝。一打聽才知道他因為喝醉酒吼了自家夫人兩句被打斷兩根肋骨躺床上動不了了。
趙凜咂舌這齊夫人如此兇悍嗎
趙寶丫也是知曉的,一臉八卦道“豈止是兇悍,先前慧姨帶我同蜜兒去萬寶閣就碰見她,見面就陰陽怪氣的罵人。說云亭侯都癱在榻上了,慧姨還有空來出來花錢,莫不是盼著夫君早死”
趙凜來了興趣“你慧姨怎么回她的”
趙寶丫學著陳慧茹的模樣,站直睥睨過來,語氣冷冰冰道“比不得齊夫人,不把入贅的夫婿當人,三天一小打,兩天一大打。可惜啊,齊大人命硬,只怕想換夫君還要再等等。”她學完支著腰,笑得前仰后合,“阿爹你是你沒看見,那齊夫人臉都氣得滴血。”
“后來周圍的鳥兒同我說,這齊大人早年是個無權無勢的莽夫,還是徐首輔的同鄉。被齊夫人看中后入贅了,不僅兒子同齊夫人姓還時常被齊夫人打罵。在外頭看著兇,見到自己夫人就像老鼠見到貓,有一回被提刀追了五條街,最后躲到了徐府才沒被砍死。”
“他酒品不好,喝醉喜歡就胡言亂語。齊夫人不許他喝酒,這回偷喝被打斷肋骨,下回估計就是腿了。”
趙凜聽后也樂得不行“我倒是想瞧瞧齊大人被打斷腿的模樣。”
“啊”趙寶丫瞧他爹幸災樂禍,忍不住打擊他“只怕阿爹暫時看不到了,兩根肋骨呢,人得長記性不是”
有些人啊,就是不會長記性,越是不讓他干什么他就越是想干什么。
他每回去徐府,可都瞧見那齊大人偷摸摸喝兩口酒。然后快回去時瘋狂的漱口、熏香緩解酒氣。
既然他喝醉了喜歡胡說八道,那就灌醉他問問信和當年的事好了。
剛瞌睡就來枕頭,又是半個月后,齊大人兒子邱胥桀把戶部陸尚書的兒子陸文錦給打了。起因是邱胥桀嘴賤,嘲諷陸文錦萬年老油條,都多少年了還在國子監混。世家的臉面都被他丟盡了,不如跳河死了干凈。
陸文錦在家里吃癟,被陸坤欺負也就忍了。被個粗鄙的武夫之子嘲諷哪里忍得了,當場就打起來了。
只可惜不是對手,被邱胥桀摁在地上打得鼻青臉腫。
陸尚書覺得自家兒子沒用歸沒用,但也容不得他人欺辱。聽聞此事后帶著人直接跑到國子監找邱胥桀的麻煩,他才去沒多久,齊大人也帶著人趕到。
兩人本就分屬不同的陣營,見面就吵了起來。國子監的博士想攔又不敢攔,趕緊去把趙凜請了來。
陸尚書一見到趙凜就啞火了,齊大人近日總是在徐府見到趙凜,倒也給他兩份薄面。
趙凜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兩位公子都有錯處,只是今后還要在國子監讀書相處,不若握手言和吧”
“走走走,今日趙某請酒,兩位大人喝過,今日的事就算了。”
趙凜硬是把兩人拉到了鴻運樓雅間,舉杯又道“都給趙某一個面子。”說著先一飲而盡,然后盯著還在惱怒的陸大人看。
那眼神威脅意味太重,陸尚書堅強不屈,看向齊銘“他先喝,本官就喝。”
齊銘一聽好家伙,可逮著機會喝了,這回家里那個老娘們可不能說他了吧。他也不用杯子,直接提起酒壺灌“喝就喝。”
陸尚書喝完一杯酒抬腿就走,齊銘倒是喝上了癮。趙凜邊把自己桌邊的酒壺遞給他,邊問“齊大人肋骨的傷好了嗎,能喝不”
“什么肋骨傷”齊銘兩杯酒下肚就開始倒苦水,“就是被打骨折了而已,哪有外頭傳的那么夸張。”之所以告假,主要是臉被打腫了,覺得沒面子。
趙凜笑笑“尊夫人下手也挺狠,齊老哥當初怎么就想不開入贅了呢”
又兩壺酒下肚,齊銘已經有了醉意,開始說胡話“趙祭酒,我告訴你,男人千萬不能入贅,一入贅就低人一等,被打了也只能忍氣吞聲”他狠狠打了一個酒嗝,開始說起自己自從入贅邱家有多慘,事事都要聽夫人的
“要不是當年家貧,哪里會娶這么一個兇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