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徐家公子還真是赤誠,都這副田地了,還關心靜親王好不好。判了死刑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徐明昌流放的當天夜里,靜親王就被人發現咬舌自盡死在了大理寺的監牢里。據說是為了維護身為皇室最后的尊嚴,想留個全尸。
對于這點趙凜是不太信的,若真想死被抓到的第一天就咬舌自盡了。為何偏偏選在大理寺準備審問他還有沒有同黨時就咬舌了
不管是不是自殺,靜親王死了。皇帝、六部和徐首輔都松了口氣。
六部的人開始折騰靜親王還沒被斬首的仆人,立志要從他們口中撬出關于和徐府往來的證據。可查來查去,等到王府眾人都快問斬了,也沒查出個屁來。
趙凜好心給他們指了聚賢齋這條路,轉頭又提著禮品上門慰問徐首輔去了。
他一見到徐首輔就先道歉“徐大人真是抱歉,下官今日被那些皮學生整得焦頭爛額,今日才有空來府上拜訪。”
“無妨。”徐首輔擺手,讓人給他上了最好的茶,又問“什么學生敢不把趙祭酒放在眼里”
趙凜眉頭輕擰“自然是六部那幾個孩子,先前下官頭一次去上職就打了群架。現在想來應該是得了家里的指使,故意給下官下馬威呢。”
徐首輔喝了口茶,問“先前聽說趙祭酒還請了六部尚書過去”
趙凜頷首“原想著借由此事給他們點教訓,沒想到被六部的大人給訓斥了。現在隔三差五的鬧事,我也是不敢再請幾位大人過去的。”
徐首輔面上帶笑“那趙祭酒在內閣時常見到六部大人,豈不是難捱。”
說起這個,趙凜眉頭擰得更緊“下官對內閣不熟,都是在聽六部幾位大人吵。”
徐首
輔看來六部這幾個老頭沒有他就很容易內訌啊
趙凜又說起聚賢齋一事,道“今日下官過來時瞧見顧尚書去了聚賢齋,說是聚賢齋的東家和靜親王有勾結,要抓回刑部審問。按照六部無恥的程度,遲遲沒有找到徐大人私通靜親王的證據,只怕會狗急跳墻屈打成招,構陷大人啊。”
他滿臉真誠“徐大人還是擔心些為好。”
徐首輔渾不在意,突然提議道“難得趙祭酒今日來,不若陪老夫去釣釣魚”
趙凜疑惑“去哪釣”
徐首輔放下茶碗“自然是老夫府上。”
徐府離皇宮不過一條街的距離,占地面積大,卻裝飾得極為清雅低調。府里唯一有看頭的就是后花園一處寬闊的魚塘了。
趙凜坐在魚塘陰涼處一坐就是一個時辰,靜靜的瞧著徐首輔拿著直鉤裝逼。
這是在玩姜太公釣魚嗎
魚兒仿佛知道趙凜的煞氣,竟是一個也沒有咬餌的。
好在不久,左都御史許庭深和督指揮使的齊銘一同來了。趙凜原以為終于要結束釣魚,然后那兩人也加入了釣魚的隊伍。
他干笑兩聲,只能繼續穩坐釣魚臺。
這一坐就是一整日,趙凜連續去了好幾十次就陪著徐首輔釣了十幾次魚。魚沒撈到一條,倒是同許庭深、齊銘混了個臉熟。
這兩人從起初的不太搭理自己,到漸漸會問他幾個問題,最后看到他會和善的打招呼。
趙凜算是看出來了,徐首輔就是在磨他的耐心,精明著呢。左都御史許庭深也是個心思機警多變的,唯有那督指揮使的齊銘是個大咧粗狂一點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