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廣陵一事鬧不明白這趙祭酒是什么意思又要多關照,又要多安排事做
還沒等他想明白,趙凜已經走遠。
趙凜經過翰林院時碰見王翰林,對方主動同他打了招呼。這王翰林倒是個實誠人,每次見到他都特別熱情。這王美人也聰慧,借著幫老皇帝擋刀,直接從美人晉升到了王昭儀。
聽說近日頗得盛寵,一時風頭無兩。
兩人正說著話,秦正卿出來了,在遠處等著。王翰林察覺他有話要說,趕緊告辭。等王翰林走后,秦正卿走近,朝著趙凜道“恭喜,先前還以為皇上封了你祭酒是不喜你,沒想到才幾天就入了內閣。”
外頭天光朗朗,秦正卿面色看起來卻并不怎么明媚。
趙凜倒是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笑道“運氣好而已,那日正好同禮部的大人去了護國寺。”
秦正卿也笑笑“是,運氣挺好。”
兩人半晌相對無言,趙凜瞇眼看天,故作忍不得曬,道“天色晚了,我要回去送閨女去云亭侯府,就不同你多說了。”
秦正卿頷首,看著他走遠。
鳥雀飛過重重巍峨宮殿,一直飛到了宮外,宮門在最后一個大臣離開后封鎖。
皇城外樓宇林立,街道熱鬧非凡。趙凜順手買了幾樣點心和布玩具帶上,然后到了趙府門口接自家閨女。他掀開車簾子就瞧見早早等候在門口的趙寶丫,笑問“怎么出來等了”
趙寶丫走到馬車邊,眉眼彎彎,一張小臉迎著燦爛朝霞白得發亮“我猜到阿爹這個時辰會回來啊,我們父女心有靈犀。”
趙凜把她拉上馬車,又把自己買的一盒子糕點遞給她,道“可不,你瞧我也給你買了糕點。”
兩盒糕點啊,是有些多,不過也吃得下的。
她瞧見趙凜手里的玩偶,問“阿爹買這個干嘛,我都大了,不怎么玩這個了。”
趙凜解釋“我原以為你要空著手去,給你買的禮呢,你一起拿去給小蜜兒吧。”去別人家里總是空著手也不好。
其實趙寶丫先前也是很客氣的,但她發現自己提禮品上門慧姨會不高興,她漸漸也就拿得少了。
這會兒聽他爹提起,面色經不住有些紅。她接過布娃娃,彎著眼笑“還是阿爹想得周到。”
趙凜把人送到云亭侯府門口,交代道“阿爹要去一趟國子監,等晚些時候再來接你。”
趙寶丫擺手“不用麻煩的,我要再侯府用過午飯再回去,慧姨會送我的。”
趙凜盯著她下了馬
車進了侯府,才讓車夫往國子監去。路過大理寺時,恰巧瞧見有囚車停在那,囚車里坐著雙腳帶著鐐銬、形容狼狽的徐明昌。囚車邊上,徐夫人和徐姑娘雙眼哭得紅腫。
他避無可避的和徐明昌打了照面,徐明昌沖著他點頭。趙凜想了想,下了馬車從袖帶里掏出了個藥囊遞給他,道“明昌兄,蜀地多毒嶂,這是驅蛇和蟲蟻的藥囊,你帶在身上吧。”
徐明昌伸手來接,往日修長潔凈的指尖臟污難看,手腕上的鐵鏈叮當作響。不少百姓在圍觀,他臉色卻未見絲毫的窘迫,顯得從容又淡定。
“趙兄有心了。”他抬頭看他,目露感激“聽聞是趙兄替我在皇上面前說了話,才得以保全我這條命。我現在這模樣是無法答謝你了,只是臨走前能否再問問。”他抿唇,“王爺他還好嗎”
此話一出,徐夫人又氣又急,惱道“你還問他做什么他害得我們徐府還不夠慘嗎”徐夫人伸手過來拉他,“兒啊,聽母親一句勸,什么也別想了。在蜀地好好的,等哪年大赦,我就讓你父親把你接回來。”
徐姑娘遞了一個包袱過去,眼淚汪汪道“大哥,你要保重。”
趙凜也不好再打擾徐家人道別,送完藥囊就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