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丫沖著他吐舌頭,低頭吃菜,徹底把沒規矩做到底。
何大伯深吸一口氣,剛想順位坐下,又被趙星河搶了先“我要挨著寶丫妹妹坐。”
何大伯站在那,看著蘇玉娘“這兩個孩子這樣沒規矩,你也能容忍”
蘇玉娘歉意的笑笑“大哥,這何記是我和寶丫的姑姑合開的,寶丫也算半個少東家,我不好管的。而且孩子還小,你莫要和她一般計較。”
何大伯還要說什么,就被何大嫂一把拉做了下來“吃飯吧,你先前不是說餓了。”
何大伯到底沒繼續說,悶頭喝酒。
何大嫂不管他,隔著大半個桌子給何春生夾菜,面上慈愛掩都掩不住“春生,多吃一些,瞧你瘦的。”不一會兒,何春生的小碗里就堆滿了菜。
他僵著手,不知道從哪里下筷他是不喜不熟的人給自己夾菜的。
蘇玉娘看著那堆滿尖尖的碗,眸光閃爍也就幾日,希望他們祭日過了就走吧。
蘇玉娘讓伙計把何大夫婦送到她的宅子去,何大伯擺手“不用了,我送春生去學堂吧。你家的門我還認得,等會兒我自己去,你把鑰匙給我就成。”
見他堅持,蘇玉娘也只能把鑰匙給他了。
于是,夫婦兩個跟在二小只的后面,一路把人送到了學堂。等趙寶丫和春生坐進去了,兩人還不走,站在窗口一直看著春生笑。
何春生頗為不自在,干脆和別人換了他們看不到的位子,夫妻兩個這才扭頭走了。
中途下課,趙寶丫跑到何春生位子上去,問“春生哥哥,他們怎么老是盯著你笑啊。”她歪頭想了一下,“像我的貓貓看見了小魚干,好可怕啊”
何春生也不知道緣由,只知道大伯和大伯母一直很喜歡他,說他像他爹。
等到散學,趙星河不知道從哪里跳了出來,二人結伴回去。才走到回家的那條巷子里,老遠就瞧見何大嫂出來接人。她沒看趙寶丫也沒看趙星河,熱絡的去接春生的書包袋子,溫聲問“讀書累不累啊渴不渴,餓了沒大伯母給你做了糯米雞,可香了,回去嘗嘗”
何春生默不作聲的往前走,何大嫂瞧他這樣,心酸道“你小時候我經常抱你呢,那時候你才兩歲,伯母一做糯米雞,你就伸手要抓。”
何春生停下“大伯母,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何大嫂“不記得沒關系的,大伯母以后長長做給你吃。”
何春生疑惑“你們不是祭拜完祖父祖母和我爹就走嗎”
何大嫂也停下,突然問“春生啊,你愿不愿意跟著我和你大伯去河中府我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何春生莫名其妙“我有娘為什么要跟著你們”
何大嫂語重心長的勸他“你娘還年輕,又長得好看,遲早要再嫁人的。以后也會生弟弟妹妹,你總不能跟過去當拖油瓶吧你跟著我和你大伯就不一樣,你是何家唯一的孫子,以后何家的家產都是你的。我和你大伯,這些年掙了不少家業”
趙寶丫聽不下去了,插話道“玉姨姨也沒說要嫁人啊,就算玉姨姨嫁人,春生哥哥也不會是拖油瓶。”
何大嫂蹙眉“很多事,你們小孩子不懂。”
趙寶丫噘嘴“我是不懂,你為什么要圍著別人的孩子獻殷情。你要是這么喜歡孩子,可以自己生呀。”
這話真是戳心了,但凡她能自己生
先前還覺得這小姑娘玉雪可愛,今日一瞧甚是不喜。她指著另一邊道“你們兩個不回家嗎,跟著春生做什么”
趙寶丫“我們二個一直一起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