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拉著趙星河走進何家,然后堂而皇之的拉開東側的拱門回到趙家。
何大嫂和走廊下的何大伯同時愣了愣,繼而臉色難看起來看來送信的那人說的是真的,蘇玉娘真和這個趙凜不清不楚,想將他們老何家唯一的香火改姓易門。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當天夜里,等春生睡下后,何大嫂單獨找到蘇玉娘,小聲問“你既然把一半屋子賣給那趙秀才了,為何要又要開一扇門這樣和在同一個屋檐下有什么區別”
蘇玉娘解釋“那是為了方便二個孩子,平日里是關起來的。”
何大嫂嘆氣“我知你一個女人不容易,聽說那齊大夫也是趙秀才替你請來的。想必他是中意你的,他高大威猛,又有前途,你若是愿意就嫁過去吧。你放心,春生我們給你帶著,不影響你今后再生孩子的。”
“大嫂”蘇玉娘惱怒“你亂說什么我和趙大哥清清白白,往后這種話莫要再說了”
何大嫂只以為她是羞惱,繼續道“你莫要覺得對不起二弟,他會理解的。你只管”
“大嫂”蘇玉娘厲聲呵斥“都說了
我和趙大哥沒什么。”
她胸口起伏,盯著她“我知道你們想過繼春生,我說過了,只要我活著就不可能。我不會再嫁人,我會把春生拉扯大,你若要再亂牽紅線,就請離開我家。”
記憶里的蘇玉娘從來都是柔柔弱弱,哪里像現在這般強硬過。
何大嫂一時有些不適應,臉色也冷了下來“你這樣講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夫妻不能來祭拜二弟和爹娘了嗎當初要不是娶了你,我們家也沒這么多事”她說著眼眶紅了。
蘇玉娘長出一口氣“我沒那個意思,只是方才的話莫要再講,二日后,你們祭拜完就走,我不想同你們吵架。”
“現在請回吧,我要休息了,明日還得去酒樓。”
何大嫂被請了出去,回了房間后,把方才兩人的對話說了一遍。何大伯在房里來回走,滿面寒霜“她這意思是一定要帶著春生改嫁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問問她怎么對得起二弟她就是個禍害,想讓我們老何家斷子絕孫啊”若果說何大嫂是因為不能生才對春生格外的好,何大伯就是愛屋及烏、真心實意的喜愛這個侄子。
這個侄子是二弟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也是何家唯一的骨血。讓這個禍水帶著春生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讓春生喊別人爹是絕對不行的。
何大嫂連忙拉住他“今日太晚,先休息吧,不是還有二日嗎”
“我們來時說好的,不要吵不要鬧,我們只要春生。”
何大伯咬牙,還是睡下了。然而,他一整夜都沒睡好,可能是重回長溪的緣故。一閉眼就夢到和二弟小時候,夢見爹娘,夢見二弟去國子監前的豪情壯語,以及二弟死時的慘白面容。
他驚醒,窗外天光破曉,疏影搖曳。
左右睡不著,他披衣起身,開門出去了。在院子里轉了一會兒,一抬頭看見書房內燭火熹微,一個小少年捧著書坐在那看。
那身姿挺秀,側臉清俊,亦如他二弟少年時的模樣。
他二弟也喜歡臨窗看書,朝朝歲歲、十年如一日,每次他經過窗口時。他就會抬頭沖著他笑,眉眼溫和道“大哥,你又和爹出去了”
何大伯眼眶濕潤,走到窗邊想湊近寫看。看到那是一本醫書時,驚愕了一瞬,然后又看到桌案邊還擺著好幾本醫書。醫書上有針灸的盒子,還有把脈的脈診。
他驚問“你在學醫”他聲音在這清晨格外的尖利刺耳,眼里的氣憤都要溢出來。
何春生扭頭平靜的看著他“有什么不對嗎”
“有什么不對”他嗤笑兩聲,“你是何二郎的兒子,將來是要考狀元的,怎么能學醫學醫能有什么出息學得再好也是那些達官貴人府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等人。”
“你不能學醫,你應該讀書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