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這下輪到趙寶丫驚訝了,“你認識我阿爹嗎”
男人哼了一聲,沒好臉色的往里面走。婦人笑容也淡了幾分,跟著男人進去了。趙寶丫莫名其妙,撓撓腦門問“星河哥哥,他為什么哼啊姓趙有什么不對啊”
趙星河“他在哼你爹。”
趙寶丫不高興了“我阿爹怎么了”她噠噠的跑進去,一下子撞開往里走的男人。
男人猝不及防被撞了個趔趄,抬頭一看,就聽見那小姑娘對著他哼了一聲,然后昂首闊步的走在他前面。
男人拍拍衣袍,蹙眉“鄉野出身,果然不識大體”他剛說完,又被趙星河撞了個趔趄。
趙星河可不比趙寶丫,他力氣大,那一趔趄直接把人撞到了大堂中央的木柱子上,發出砰咚一聲響。原本喧鬧的大堂突然安靜了下來,齊齊朝他看來。連二樓提著酒壇子的蘇玉娘也忍不住往下看。
一看之下就愣住了,趕緊把手里的酒壇子交給旁邊的小伙計,匆匆跑下樓,跑到羞惱的男人身邊喊“大伯,你什么時候回的長溪”她問完又往男人身后看,“大嫂,你也來了。”
婦人點頭,態度還算和善“嗯,方才進城,聽說你開了個酒樓,特意過來瞧瞧。”
這夫婦,正是何春生的大伯和大伯娘。
何大伯名叫何溫旭,曾經也念過幾年書,長大后一直跟著何父經商。何春生的父親何溫言是家里的老二,自小聰明,讀書天分極佳,何家上下都對這個老二寄予厚望,什么好的東西都想著他。
何家兩兄弟的關系也一直很好。
何溫言被舉薦進了京都國子監讀書,何家人歡欣鼓舞。哪想一年后,何溫言放棄了國子監那個登天梯,帶了個女子回來。
何家人雖有些難以接受,但還是什么也沒說。
之后何父在外經商遭難身死,何母傷心過度跟著去了。何溫言屢試不中,還被卷進作弊案中,又因著那天大旱,一病不起。
蘇玉娘知道,這個大伯哥是不喜她的,認為是她帶來了災禍。
蘇玉娘對這兩人的情感很復雜,夫君死后,他們想搶春生過去,甚至為此和她撕破臉。后來她病重,又有林大夫開錯藥害她的事,她也心有芥蒂,本是不愿意理會他們的。但,從前她剛到何家時,何家所有人對她都不錯,包括后來夫君病重,大伯哥也傾盡所有幫忙治病。
僅憑這點,她就不能當做不認識他們。
蘇玉娘把兩人帶到樓上雅間,招呼他們二人坐下,淺笑道“都是朋友幫忙,才能糊口,大哥大嫂,你們舟車勞頓辛苦了,要吃點什么盡管點。”
何大嫂坐下了,何大伯卻筆直的站著不坐
,臉拉得老長,問“你可記得過兩日是什么日子,還在這酒樓迎來送往,陪笑做東”
蘇玉娘倒茶的手僵了僵她自然知道,她夫君就是接近年關去的。
再過幾日就是他的祭日。
蘇玉娘苦笑了一下,繼續倒茶,推到兩人面前“我知道的。”
何大伯冷哼一聲“既然知道,這幾日也該好好準備,溫言從前對你那么好,你莫要慢待了他。”
何大嫂見蘇玉娘臉色不好,連忙伸手拉他,小聲道“忘記來時說的了,不要置氣。”
何大伯深吸一口氣坐下,那張稍像何溫言的側臉冷若冰霜。何大嫂和善的笑笑,朝蘇玉娘道“我們這次來不是來吵架的,就打算祭拜一下爹娘和二弟。暫時也沒地方住,你看能住在何家嗎”
蘇玉娘“自然可以,家里還有一間空屋子,等我回去收拾出來就帶你們過去。”當初何家父母亡故,兩家分家,何大伯占了主宅。他們家得了現在住的宅子和對半的家產。
她夫君是個懂情調的人,覺得家必須住的舒適,花了不少的心思重新翻修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