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整理了一下袖子“你們沒發現少個人嗎”
這下輪到烏家人愣住了,他們互相點了點人頭,一家人都在,就連蘇云身后帶來的員工也是整整齊齊的。
很快,烏瑾反應過來“不對,那個胖小子,他不見了。”
要是成年人不見,他們還不會管,偏偏那個胖小子是個未成年,如果他在這節骨眼上出點什么事,那烏姑姑這葬禮可就遙遙無期了。
于是烏瑾立馬跑去找醫院調監控,烏母也趕緊去找護士溝通簽字,準備讓烏姑姑的身體先離開醫院,總之,可不能再被攔著。
蘇云只好先去幫忙處理尸體,一般來說,會簡單處理尸體的有醫生、法醫和殯儀館的人,醫院的護士就是給死亡的病人擦一下臉,家屬給病人弄干凈些身體,然后穿上衣服,送去入殮后,會換死人應該穿的衣服,那時候要再徹底清洗一遍。
早上一片混亂中,護士們還是把衣服給烏姑姑穿好了,給她梳了個簡單的發型,花白的頭發邊別了一朵白菊花。
平時處理尸體的是艷鬼跟鬼新娘,她們兩個會化妝,對這種事經驗十足。
兩只鬼簡單檢查過烏姑姑的身體,確定不需要現在就上防腐藥物后對蘇云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蘇云擺擺手,鬼差阿休跟燒火師傅從一直拎著的箱子里拿出折疊的擔架,隨后將烏姑姑轉移到擔架上,蓋上了白布,從頭到尾,接觸烏姑姑身體的都是兩個女鬼,因為他們記得烏瑾說,烏姑姑很排斥男性。
在兩個女鬼整理烏姑姑衣服跟躺姿時,蘇云重新給香爐填了細沙和黃土,點上香,她在前面端著香爐準備往外走,后面的鬼員工扛著擔架跟上。
門外是烏母和烏瑜,兩人剛才就到了,看著蘇云他們動手,終于有一種人去世的真實感,那是永別。
蘇云端著香爐過來在烏瑜面前停下,打量他一番,說“你去燒火師傅那個箱子里拿你姑姑的牌位,從現在開始,尸體不落地,牌位也不能離開手,你要一直端著,直到你姑姑進了棺材。”
烏瑜立馬緊張起來“這、這是有什么說法嗎要、要不讓我哥來吧我毛毛躁躁的,我怕我弄不好”
旁邊的烏母也擔憂地看了眼后面的擔架,小聲說“云云,你們也算一起長大的,烏瑜什么人你知道的,他靠不住啊,要不我來”
被diss了的烏瑜有些委屈,但他知道母親說得對,他從小到大都不太靠譜,這么嚴肅的事,他真的很害怕中途出事影響了姑姑。
蘇云沉默一會兒,說“可是烏姑姑死之前,還記得的人就是烏瑾跟烏瑜,我是想著,現在讓烏瑜送一程,后面的骨灰盒得烏瑾來抱,烏瑜到時候也是要端牌位的,現在不熟悉,到時候出事了更麻煩,況且,您對烏姑姑來說,是長嫂,您來不太合適。”
在葬禮上需要有人扶靈,也就是扶著棺材送到下葬,古時候一般是親兒子過來,這算是一種歧視,其實在風水學里,應該讓死者喜歡的人去扶靈,這樣死者走那一段黃泉路會安心,頭七的時候也可以順著長明燈回來。
不過從前重男輕女的人多,導致扶靈的基本都是兒子,其實如果家里只有女兒,也是女兒去扶靈,根本不會出現什么不吉利的事情。
烏姑姑現在死了,她還記得的就是兩個小侄子,連自己兒子都記不住,蘇云始終擔心她死得不太安寧,怕是要出事,有兩個侄子扶靈,說不定烏姑姑愿意安安穩穩去下葬呢
聽了蘇云的話,烏母咬咬牙“也是,小姑子就這么兩個侄子,一個過幾天是要端骨灰盒的,烏瑜,你現在不適應一下,到時候送葬把你姑姑的牌位甩了,那才叫壞事,去拿。”
有烏母的壓制,烏瑜再慌都得穩下來,抖著臉皮走到高了他一個頭的燒火師傅旁邊,在他提著的箱子里找到沒摔壞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