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手里還有香爐,她遠程指導“像我這樣,端下面,不要歪,現在你累了歪一點也沒事,但是到了葬禮上,古話說魂魄轉世前會在牌位里,到時候你不能讓你姑姑歪著過去。”
畢竟是第一次,蘇云要求放得很低,現在只要不摔就行。
烏瑜憋著口氣走到蘇云身邊,發現好像也沒有特別難,總算松了口氣。
收拾妥當,蘇云在前面帶路往醫院外走,烏母跟著擔架旁邊走,她家里書香門第,對這些中式葬禮有些了解,知道有人死了,應該是得哭喪的,但在醫院里,她不好哭得太大聲,就時不時擦一下眼淚。
安靜走到醫院外,一陣陰風吹來,差點掀起了擔架上的白布,被艷鬼跟鬼新娘眼疾手快地按住,然而,白布沒掀開,蘇云手里的香卻斷了。
見蘇云忽然不走了,烏瑜奇怪地偏頭看她,結果也看到了蘇云手中香爐里的斷香,他被嚇住了“怎、怎么”
烏母這會兒正奇怪,也趕緊走到蘇云旁邊,定睛一看“這”
走著走著,香斷了,任是多相信科學的人,這會兒都有點懵。
蘇云靜靜看了會兒,抬手把香拔出來,說“命中注定的事,強求不了,走吧。”
說完,蘇云端著橫了兩截香的香爐快步走到車旁,動作利落地拉開了后車門,讓燒火師傅他們將尸體扛上去,在關門的一剎那,外頭的烏母跟烏瑜都看到烏姑姑的手猛地從擔架上掉下來,上面血管清晰,仿佛人還沒死透。
“云、云云啊,剛才這”烏母緊張地問蘇云,可她不知道應該怎么說,現在烏父跟烏瑾都還在查監控,烏瑜又是個不靠譜的,她只能從蘇云這尋找安全感,至少蘇云一看就很冷靜很靠譜。
“沒事,”蘇云猛地回頭看向烏母,臉上依舊一片嚴肅,“世界上有很多意外的,只要能安安穩穩下葬,這些都不是問題。”
烏母謹慎地打量著蘇云的臉色“可、可你這樣子,不像是沒事啊”
蘇云臉色不變“我一直這個樣子的,放心吧,我們現在等一等烏叔叔跟烏瑾,對了,烏瑜你先上車,記住,牌位不能松手,一定要端到你姑姑躺進棺材里。”
聞言,烏瑜忙點頭,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端著牌位上了烏家的車,司機跟助理早在等候,提前給他開了車門,全程都很小心。
等烏瑜上了車,蘇云才轉向烏母,說“阿姨,這事大概不太好了。”
剛才還嘴硬的蘇云,烏母沒想到烏瑜剛上車她就轉了話鋒了,隨即反應過來,蘇云是怕嚇到烏瑜,免得他真把牌位給摔了,特地讓他上車,等他聽不見了才說。
烏母眼前一黑“你、你直說吧,到底怎么了啊我剛才看見”
“嗯,您別慌,總之就是,人死得不太安寧,就會想找點事情干,比如說了結一下生前恩怨什么的。”蘇云也不確定烏姑姑想干什么,就說得有些模棱兩可。
誰知道就是這個態度,讓烏母聯想到了被胖男人撕毀的合同,她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是不是剛才那無賴撕了小姑子的合同,所以小姑子生氣,不愿意走了”
蘇云沉默一會兒,從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真正的合同給烏母看“其實我拿出來的是復印件,這種重要的東西,我不會給他撕掉的機會,但我請了她來,是真的。”
請閻王爺那是笑話,根本不可能,除非是人間無法斷的懸案,厲鬼又非要討個說法,那閻王只能讓鬼差跑一趟,但現在退休鬼差就在這,怎么斷這種案子,阿休有的是經驗,根本沒必要請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