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嚇得跳起來,他們之前看凌辰雖然帶了鋼管卻只動手不動口,以為凌辰只是用鋼管壯膽,沒想到他真的敢出手。
凌辰收回手,將鋼管橫在身前,他的手臂也被陶瓷劃傷,但他視若無睹。
他往前走了一步,熊拓姥姥姥爺就往后退一步,一邊退一邊喊著不要過來。
“你這個天殺的──”
伴隨著罵聲,他們家中的電視機也被鋼管插爆。
“我和你拼了”熊拓姥爺操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地砸向了凌辰。
他的準頭稍微偏了一點,砸中了凌辰的眼鏡,右邊的鏡片被打出一個缺口。
凌辰轉過頭,摘下了眼鏡,他臉上最后那絲克制也徹底消失。
“好,我們看誰拼得過誰。”凌辰說著,再次舉起鋼管,這次他鎖定了那個玻璃茶幾。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茶幾變得粉碎,滿地的狼藉中,熊拓姥姥癱倒在地上,結結巴巴的喊著“求你了,不要啊”。
他操起鋼管的時候,熊拓姥姥才意識到,凌辰其實和他們昨天害怕的那些混混沒什么兩樣,光腳不怕穿鞋的,把他們逼急了,他們就會拼命。
熊拓姥爺的性子要強硬許多,但他已經不敢和凌辰硬碰硬,只是扯著嗓子喊道“凌辰,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你去報警吧。”凌辰一字一句地說,“但是在你報警之前,我一定會把你打殘。”
二十分鐘后,凌辰提著黑色的口袋離開了熊拓姥姥姥爺家所在的紫薇社區。
他的黑色袋子里,除了那根鋼管以外,還多了三十五萬現金。
熊拓姥姥和姥爺癱坐在一片狼藉的家中,雖然他們沒被打,但他們猶豫一秒,凌辰就砸爛一樣家具,差點把兩人嚇出心臟病。
熊拓姥爺大聲說“你這個敗家的老太婆,他根本不敢打我們,你把錢給他干什么”
熊拓姥姥本就嚇得魂不守舍,聽見老公怪自己,頓時委屈地說“你又不是沒見他這么兇。萬一打著打著,棍子突然到我們身上了呢”
熊拓姥爺站起身說“不行,不能就這么算了”
熊拓姥姥連忙拽住他“你干啥去啊”
熊拓姥爺說“我叫點人追上去,反正凌辰那小子的兄弟都不在,他一個人,我正好下手。這錢,非得搶回來不可。”
熊拓姥姥一聽,立馬眉開眼笑“說得是,霄云好不容易拿回來的錢,怎么能讓那小子拿走。”
兩人一起走出家門,正想上樓叫親戚,突然聽見樓上傳來咚咚咚的撞擊聲。
“啥聲音啊”熊拓姥姥問。
“又是樓上那個小臭蟲在亂跳吧。”熊拓姥爺完全忘記了自家也有個小臭蟲,“媽的,真是撞我槍口上了。”
他說著卷起袖子,去敲鄰居家的門。屋內的撞擊聲停了下來,過了半晌門被打開了,但門后一個人都沒有。
熊拓姥爺大搖大擺走進去“姓張的,你開了門又躲起來干什么,怕老子揍你嗎”
熊拓姥姥也走了進來四處打量“嘖嘖嘖,看那小臭蟲干的好事,把家里弄得這么亂。”
他們找了一圈,發現每個房間都沒人,只有衛生間的緊閉著,他們還沒有看過。
熊拓姥爺隨意拉開門,突然雙目圓猙,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幾步。
有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尸體擠在狹窄逼仄的衛生間內,他們的表情凝固在最扭曲恐懼的一刻。
他一眼就能認出,這兩個人正是張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