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手氣好,一天可以賺幾百,當然多數時候,他們都把當月的退休工資打出去了。好在他們有個好女兒,每個月都會打錢給他們,讓牌友們都羨慕得不行。
今天他們剛吃過午飯,孫子和附近的小孩玩去了,他們就站在一桌正在血戰的牌友旁邊圍觀,以方便吃進去的食物消化。
平時經常跟他們一桌的鄰居走進來,看到他們倆后,連忙說道“老畢啊,你好像來客人了,一直站在你們門口,要不你倆回去看看”
夫妻倆臉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他們什么時候請了客人,怎么來之前沒有先知會一聲。
熊拓姥姥對姥爺說“該不會是你家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吧”
熊拓姥爺不耐煩地說“八百年前的事情,你到底要陰陽怪氣多久”
兩人罵罵咧咧地上了樓,看到站在樓梯口的人時,突然頓住了。
過了片刻,熊拓姥爺挽起了袖子“凌辰,你這個白眼狼,竟然敢到我家來”
凌辰今天看起來比昨日精神多了,換上了干凈的夏裝,臉上的灰塵擦洗了,還戴了一副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他指著房門說“爸媽,有些話這里不方便說。”
他的這句爸媽讓兩夫妻找回了面子,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得意和鄙夷。
熊拓姥爺冷嘲熱諷地說“現在知道錯了,來道歉的我告訴你,晚了”
熊拓姥姥裝模作樣地勸了勸“既然女婿有這個意思,咱們就給他個機會,看看他的誠意。”
說著用鑰匙打開了門,邊開門邊說“你歲數也不小了,又是二婚,還帶著個拖油瓶,如果和霄云鬧離婚,你以后還怎么找合適的對象”
她說著瞥了一眼凌辰,在他手上提著個黑色的口袋,望眼欲穿地說“還愣著干什么把禮物放下呀”
凌辰依言放下了袋子,當著老兩口的面將口袋打開。
就在老兩口猜測他送來的是煙還是酒的時候,凌辰從里面摸出了一根鋼管。
熊拓姥爺怒吼一聲“凌辰,你要干什么”
凌辰微黑的皮膚下青筋鼓起“我知道畢霄云把錢放在你們這里了。”
熊拓姥姥尖聲道“好啊,原來你不是上門賠禮,是來搶劫啊”
“我需要糾正你們一個觀念,我是來拿回我給七圓存的錢。”凌辰冷冷地看著他們,“這三年里,我每個月都給七圓存了一萬塊,一共三十六個月,那張卡里除了利息外,本金也有36萬了。”
老兩口齊齊變色“莫要信口雌黃,你哪里寄了這么多錢回來”
“霄云一個人帶孩子,我們還得補貼呢。”
凌辰說“昨天你們在樓下鬧事,我已經把銀行流水給大家看了,所有的鄰居都可以證明,我到底有沒有給錢。”
熊拓姥姥說“那你怎么證明,我女兒就收到了你那張銀行卡,你沒有證據吧”
她看到凌辰沉默的樣子,知道自己找對了凌辰的缺口。
凌辰三年前離開時,怎么會想到有今天這一出,他那時候完全信任畢霄云,又怎么可能暗中防范她。
凌辰當初的君子之舉,現在卻成為了小人手里的一把刀。
“怎么了,你沒話說了”熊拓姥姥譏諷道,“我女兒真是命苦,嫁了一個小心眼的窩囊廢,竟然還找人欺負我們老兩口。”
就在熊拓姥姥洋洋得意之時,凌辰突然抬手,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一個猛揮之下,鋼管打到了玄關擺放的花瓶上。
花瓶咣當一聲變得粉碎,陶瓷渣子四處飛濺,差點割到了老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