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中又出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裴鉞今日休沐,下衙回家時,還在出皇城時,遇見了應命出宮,給楚王府送賞賜的內侍。
年前鳳翔劉家之事與晉王扯上了關系,晉王因此被禁足了些時日,雖過年時就被解了禁足,且明面上未見皇帝對其有什么不滿,到底是有些聲望受損。
而楚王趁勢而起,在朝野中很有了些賢名,王妃又在初一傳出有孕。因是楚王第一個嫡子女,宮中很是重視,常有賞賜送去。
此消彼長,如今之勢,似乎已經有些明朗。
與幕僚段慕霖商議著此事,兩人卻都還是一樣的想法絕不能主動參與此事。定國公府綿延日久,無需從龍之功讓家勢更上一層樓,只要穩穩當當便是最好。
談論著這些事,氣氛正是端凝,扶風忽而來報“世子,國公爺那邊的人過來了。”
裴鉞稍一皺眉,抬手“叫他進來。”
來人正是在他換定國公身邊之人時唯一剩下的那個姓胡的文士。
進了門,他似乎頗為惶恐,頭都不敢抬,深深躬著身子,低聲道“世子爺,國公他預備著這些日子搬出去,想請您把之前拿走的那些人還回來。”
裴鉞挑眉,聲音微諷“還回去當日我為什么拿人,難不成他是不記得了”
自然是為了給少夫人出氣要不然怎么前腳把少夫人叫去訓斥,后腳國公爺身邊的人就都被拿走了。
胡文士垂頭喪氣,囁嚅道“是因為窺視您的書房。”
“既知道,為何還來問下去吧。”
“這”胡文士大著膽子抬頭,又在觸及裴鉞目光的下一瞬低下頭去,“小人知道了。”
要不回來就要不回來吧,兩相對比,還是國公爺更好應付些。
惹惱了世子爺,把他也拿下,往犄角旮旯的地方一塞關幾年,出來時誰還知道他是誰
裴鉞早就習慣了不去注意府中還有人住著,此時被提醒了,登時心緒有些煩亂,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行至門前,卻想起誠毅堂中空無一人。
停頓片刻,招來扶風“你去挑人,一刻鐘后,出發去別院。”
段慕霖一驚“世子,眼下天色已晚,不若明天再”
扶風卻已經利落點頭“是。”轉身出去。
反正世子早間就說了,明天休沐日,要一早過去,如今不過是把已經挑好的人提前召集起來就是了。
因早有準備,甚至不到一刻鐘,護衛們就已經在門前整裝待發。待見裴鉞出來,一行人齊齊翻身上馬,朝著城門席卷而去。
因畢竟已近晚間,路上行人稀少,馬蹄聲便顯得格外清脆。
坐在街邊酒樓臨窗處一人不免被吸引了注意力,輕“咦”一聲,起身開窗,盯著裴鉞那顯眼的坐騎看了幾息,回身,吩咐人去打聽,裴世子這時候出城所為何事。
待知道是朝著溫泉別院的方向過去,而裴家夫人和少夫人幾人數日前剛住到了別院去,原本以為是有什么大事的這人不由得有些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