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這時候趕路,就為了見老娘和媳婦啊,這裴世子還真是個戀家的人。
隨即,心中一動,若有所思。
裴鉞自不知道,有人揣摩著他臨時出城意欲何為。
因是騎馬,出城后沒了限制,他的速度自然比乘車出行的明棠幾人快得多,到了別院門前時,甚至連天色都還未徹底暗下去。
扶風上前拍響大門,迎出來的門房知道是世子來了,一面奇怪,一面殷勤備至,上前迎接,心下很是興奮。
主子們這兩年不喜歡到這邊來,他們整日里看著屋子,活計雖輕省,到底沒有在主子跟前服侍體面,且也沒有個向上的渠道。
本來夫人等人過來已夠他們這些老人們激動了,誰能想到世子也來了。
一路通傳,因宅子小,裴鉞步子又快,幾乎是與傳消息的人前后腳到了正院。
裴夫人剛知道消息,就見人已經到了面前,連聲問他“可是京中有什么要事嗎”
她算著,裴鉞最早過來也應是明日休沐之時,怎么今天就過來了
裴鉞一時心動直接出行,見母親皺了眉,才意識到自己這舉動略有些反常,有些赧然道“想母親和幼娘了,就直接過來了。”
他幼時還稱得上是個活潑外向的孩子,越長大越內斂,裴夫人已鮮少聽裴鉞說這樣的話,竟一時怔住,片刻后,揶揄道“母親如今已經這個歲數了,不用你惦記,還是多想想你媳婦吧。”
被母親打趣,裴鉞輕咳一聲,若無其事“怎么不見幼娘”
已是晚間,裴家向來沒有晚間請安的規矩,裴鉞此問,實在多余,可見心緒混亂。裴夫人見他強作無事狀,也不拆穿,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算算時間,她應是在泡溫泉。”
溫泉頂著母親越發戲謔的眼神,裴鉞拱手告別,在侍女帶領下,尋到了明棠。
彼時屋中煙霧繚繞,襯著屋中各色造景,恍若仙境。明棠正背對著他,許是不愿沾水,發絲盡數挽上去,露出一段光潔脖頸,和其下毫無瑕疵的脊背。
聽見動靜,明棠轉身,見是裴鉞,露出個有些驚訝的笑,在朦朧燭光中,映襯著蕩漾水波,分外惑人。
一切都是恰好,除了屏風后時不時傳來裴澤帶著稚氣的說話聲。
萬般沖動,千種念頭,在聽到裴澤聲音時登時化作虛無,裴鉞看了眼屏風,壓抑著忽而升起的淡淡郁氣,點點頭“我先去住處了。”
便轉身向外間走去。
與往日一般,從水中起身,因不需要擦拭頭發,裴澤這次便沒有被擦出滿身的困意。
穿好衣物后,不愿先走,眨著眼睛環視了半晌室內,終于禁不住露出疑惑的神情“剛剛好像聽到叔叔說話了”
明棠想到方才裴鉞聽見裴澤聲音后的神情,便覺好笑,否認道“沒有。可能是阿澤想叔叔了,就聽錯了。”
裴澤本來也沒有聽清,立刻信了,十分惆悵“叔叔什么時候才能休息呀,一個人工作,太可憐了。”
明棠忍笑“親人之間,總會有些別樣感覺,阿澤回去后多在心里想想,說不定明天就能把你叔叔想過來了。”
裴澤點頭,握緊拳頭,十分認真“阿澤會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