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裴澤,還在朝明棠驕傲地笑,笑出明顯的小酒窩。
明棠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輕輕一掌拍在裴澤額間“還樂呢”
裴澤也不惱,反倒順勢用頭頂起了明棠手掌,與她玩鬧。
那繁復華麗的紋樣在明棠眼前晃動,明棠一邊用手掌與裴澤“角力”,一邊卻是不期然想起了穿著同樣衣裳的裴鉞。
也不知裴鉞今天亮相時會是什么樣的場面
裴鉞帶著侍從出現在眾人面前時,一眾人都十分訝然。
從前眾人就知道裴世子有一副好樣貌,但從未想過當裴鉞身著這樣艷色,踏馬而來時,竟比先前還輝煌三分。
金吾衛小旗馬勇遠遠看著自家裴大人,嘖嘖嘆道“還好這會兒還不讓女眷們來,若不然,看見了裴世子可怎么好。”引來一眾笑鬧聲。
名義上作為南夷州入京,因而此次秋獵也須隨侍在側的南望是最為驚奇的那個。
因與裴鉞相熟,他素來知道這人是個什么性子,馭馬飛快到了裴鉞身前,他還煞有介事地繞著裴鉞轉了一圈,靠近,玩笑道“你這是終于想開了,決定開始出賣色相”
從前他就覺得裴鉞這廝白瞎了天生的好樣貌,偏偏整天一身灰撲撲的打扮也能壓下別人三分,叫人沒處說理去。
見裴鉞只是刮了他一眼,卻不回話,南望再接再厲“不對,不對。是因為成婚了,男為悅己者容,所以開始打扮起來了”
南望本意是拿他近日成婚之事打趣他,不意話一出口,竟見裴鉞雖皺了皺眉,卻不反駁,心中越發驚詫不會吧,他隨口一猜,他還真是因為那位明家四小姐開始做這樣的打扮
不禁細細打量一番好友,見他面色紅潤,精神勃發,怎么看都是一副成婚后萬事順遂的模樣,更是咋舌之前怎么沒看出來裴鉞是這種人
枉他先前還猜測,裴鉞快到及冠之年還不曾親近過女子,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一時間,早先已經隱隱熄滅的,對明家四小姐的好奇之心,又開始熊熊燃燒。
有人靠近與裴鉞說話,早先到了獵場的眾人也不拘著,上前與裴鉞寒暄。
一眾年輕的世家子弟聚在一處,笑鬧說話聲不斷,皇帝還沒進獵場就聽見了聲音。
揮手令眾人免禮,皇帝環視一周,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群聚在一起的年輕人,其中又以裴鉞的身影分外顯眼。
皇帝一怔,命人傳裴鉞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大笑打趣“玉郎終于舍得裝扮裝扮了”大手一揮,“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今兒穿得鮮艷,騎射功夫必能發揮出個十二成,就跟朕一道打獵吧,也讓朕看看你的本事”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各有思量,尤以晉王心情最為復雜。
歷來規矩是皇帝獨享一片獵區,其余人自去剩下的地方,若是不得允準,私自踏入皇帝獵區都是大罪。因而能在皇帝打獵時跟隨在側,歷來被視為真正的“隨侍”,證明皇帝對這個人的信重。
過來的路上被父皇叫到御駕上說了好幾次話,晉王滿心以為自己能有機會隨侍還為此做了些安排。誰知道,父皇竟是提都沒提,寧愿叫個外臣之子陪著。此時他心中的懊喪就別提了。
皇帝此時還真沒有那么多復雜的心思。只是瞧著裴鉞在一眾老中青臣子、世家子之中如鶴立雞群一般顯眼,又素來騎射好,一時興起,想起靖國公告病沒來,這次不能隨侍,隨口便點了裴鉞而已。
點完人,皇帝略說了幾句話,便揚鞭,與隨行之人一道,席卷而入不遠處的山林。
馬蹄聲如雷,林中頓時驚起一片飛鳥。
楚王瞥了眼晉王,見他神色難看,心中嗤笑,拱了拱手“大哥可是要在此處等父皇派人喚你過去弟弟要去狩獵,爭一爭這今日的頭名,就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