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懷表看了一眼,距離定好的見面時間,還有近20分鐘。
栗發青年端起咖啡杯,淺飲了一口。
他看起來溫靜、內斂、泰然,好像一片堅實又柔軟的大地。
沒人猜得到沢田綱吉現在有多么緊張。
剛才看時間,把懷表拿顛倒了,過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昨晚也沒睡好,心情就像是回到小學時代春游的前夜以至于他今天出門,媽媽都問他怎么有黑眼圈呢。
此刻,沢田綱吉腦海中響起了,昨日在辦公室,reborn對他說的話。
「哪怕我是最好的家庭教師,也沒法子教你如何贏得女性的芳心,這種事都是看個人啊。」
「我對阿綱你還蠻有信心哦,你明天就做你自己吧。那個小姑娘性格很強勢,她估計不會討厭一只哭唧唧的棕毛兔呢。」
「不過,你如果把約會搞砸了,就等著被揍吧。你今后的兩年也別想休假,準備好工作到死吧。」
心情抓狂到想揪頭發,但是教父有形象包袱,沢田綱吉只能優雅地喝咖啡。
救命啊不想被揍,也不想陷入加班地獄
昨天下午,他拿出100的認真,正如制定關于家族生死的重大決策,規劃了三種“橫濱半日游”方針,都發給了霜野素珠。
那個高嶺之花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選了其中一種。
既然沒說什么,就代表著她滿意他規劃的路線吧這應該是一個好開始吧
這是不是代表著本次的“約會作戰”,他已經成功一半了
彭格列是黑手黨也是大財團,在橫濱設有分公司。他抵達了橫濱后,分公司的司機開車接他,把他送到了咖啡廳。
內心坐立不安、但外表從容帥氣的栗發青年,惹得女店員頻頻走過廊道,往包廂里偷偷看。
對自己的魅力毫無自覺的人,突然想到一件事
就這樣空手等人,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咖啡店旁邊,有一家花店。
去買一捧花好了。他想。
花店相當大,幾排貨架上擺滿了鮮花。沢田綱吉打算自己選花,拼成花束。畢竟,現成的花束套餐有些落俗,也欠缺誠意。
年輕的教父雖然不太懂花藝,但是他見多識廣,已形成了極高的品味,憑直覺拼花就能做出漂亮的成品。
坦帕斯塔家族的象征物之一,是白色的百合花。
他走到了擺滿百合的架子前,挑選了起來。
這只是一家尋常的店,出售的鮮花并不名貴。沢田綱吉翻找了一遍,沒看到想要的品種。
忽而聽到,從琳瑯滿目盡是鮮花的木架的后方,傳來了一道嗓音。
“這位先生,請問你在找什么呢”
有陌生人隔著貨架跟他說話,只能是店員吧。他想。
“我想要西伯利亞百合,但貴店似乎沒有呢。”沢田綱吉溫和地回道,“我買其他的吧。請不必介意我。”
“為什么想要西伯利亞百合呢那是十分罕見的品種。”
“這個啊是因為送花的對象,值得最好的呢。”
下一秒,他的棕瞳微微一顫。
貨架后飄過來的成年女聲,徹底變調,成了他認識的少女聲線
“哦,是這樣嗎。”
他聽reborn說過,霜野小姐會變聲術,沒想到是真事。
栗發青年略微僵硬地轉頭看去,拐角處走出了一道纖麗的人影。
她不疾不徐地走向他。
雪色的長發蜷曲而飄逸,柔順的發質泛著珍珠的光澤,仿若有皎白燦爛的光輝照亮了窄長的過道。
不同于繼承式宴會上身著華服,今天她裝扮得像一枝藕粉色的花骨朵,收腰的裙腰勾畫出柔美的曲線,荷葉邊的短裙擺,輕盈柔軟地掃過白長襪包裹的纖長雙腿。
他幾乎是怔怔地看著人走來。
她在他面前站定。雙方的身高相差很大。她一臉淡漠地抬起下巴看他,微微歪了歪頭。
“沢田先生,好久不見了呢。下午好。”
“”
“沢田先生怎么愣住了呢。難道你不記得我了”
“霜野小姐誤會了,沒有那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