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中午。
白鯨,餐廳。
“哈你說你要單獨出門不帶護衛”
午餐時間,鋪著白桌布的長餐桌邊,坐著飛艇的雇主與其親信們。
銀長發男子激動到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檸檬片氣泡水與手工水晶杯化為一灘淌水的碎渣,但也沒能割破劍帝的手。
白卷發少女端坐著,用刀叉緩慢切割淺碟中的安格斯牛排。
“er你究竟在想什么難道是昨天在飛機事故里傷到了腦袋嗎喂露西,快把醫生叫過來,給她做檢查”
“斯庫瓦羅,我單獨出門,天并不會塌,”她說,“我有私事要處理。”
慈祥和藹的赫爾曼只是笑著。露西面露為難,看了看冰山般的大小姐,又看了看火山般的斯庫瓦羅。弗蘭面無表情地吃著飯后甜點,一口一個小蛋糕。
霜野素珠胃口小,但家教良好、從不浪費。廚師根據她的食量與口味為她定制的正餐,她都會吃完。
因為,數百年前,坦帕斯塔家族的祖輩們受到腐敗官僚的迫害,為了不讓妻子們與孩子們餓死,才成為了黑手黨捍衛自己。
然而正餐吃得少,甜品卻不少吃。
她吃相極好地解決了小牛排,侍女又為她端來了甜品。
要一邊維持自身的美觀,一邊吃掉奶油與水果多到溢出來的超大份可麗餅,并非一件易事。
但霜野素珠就做得到。
滿面淡漠的少女矜貴優雅地拿著比她臉還大的可麗餅,慢條斯理地將其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光了。她全程忽略了銀長發男子惡狠狠的探究的目光。
然后,她起身離開了。
“你們慢用,我回房了。”
素珠覺得很飽,還想睡覺。
角色卡基于她本人進行了調整,她正是胃口很小,酷愛吃甜,卻不吃辣,那份可麗餅讓她很飽,又很快樂。
但是她必須為下午的約會做好準備。
半個小時后,一個人出現在白鯨大廳,眾人難以相信自己看見了什么。
她總是穿裙擺到腳踝的超長款連衣裙,今日卻換了長度到膝蓋的款式。小裙子是藕粉色,樣式簡潔而甜美。
目前是五月,可她極為畏寒,為了身體的健康,穿了薄款的白長筒襪。
平時不施粉黛的面孔畫了淡妝,蒼白到病態的肌膚有了腮紅的裝點,就泛出了桃子般粉潤的色調。
比起她一貫的冷淡華貴風穿搭,這身裝束堪稱樸素,走在街上不會突兀,只是混血兒的面容太吸睛,她出門的回頭率依舊超級高。
弗蘭歪了歪頭,腦袋上似乎冒出問號“這個人是誰不認識她欸。”
“不認識我嗎那我就不用給你發工資了。”霜野素珠平靜地說。
“”弗蘭眨了眨眼,瞬間改口,“認出來了。原來是加糖版本的大小姐。”
“大小姐你今天超級可愛啊”露西沖上去抱住白卷發少女,“耳釘是琺瑯質地的小白玫瑰花欸,好漂亮”
“喜歡嗎我送你一對。”
扛著劍要去訓練場習劍、路過了大廳的斯庫瓦羅,看見一個相當陌生的背影。
對方恰巧轉過身,他瞪大眼,手里的長劍差點砸到地上。
“這家伙上次穿粉色衣服至少是十年前了吧”銀長發男子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她怎么打扮成這樣世界要毀滅了嗎”
“er,你到底要做什么”
“約會。”
霜野素珠不帶表情,言簡意賅地揭曉謎底。
“我出門了。”
“所有人,都不許跟著我。”
另一個人,早早就到了約定好的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十分出名,開店時間悠久,飲品有特色且美味,裝修是符合橫濱風情的西洋風,是非常有格調的見面場所。
角落的半開放式包廂,從門上垂下布簾,看到桌邊坐著一個人,卻窺不清全貌。
只見被筆挺而垂滑的黑西褲所裹著的長腿,修長而雋秀的十指交疊而放,惟獨右手戴著一枚單戒,這古樸又繁麗的指環,赫然是代代相傳的無價之寶。
店內爵士樂悠揚流動,木桌上的咖啡杯冒出熱氣。
杯中醇厚的意式咖啡的顏色,與桌邊青年的發色有些相似,一種令人感到甘甜與暖意的,像焦糖又像榛果的棕色。
西裝三件套、鏈條懷表、左輪手槍,在歷史上的悠長歲月里,這三樣物品是一位西西里島的黑手黨紳士的標配。
現今左輪槍已經被淘汰,但年輕的教父遵循著家族的傳統,有重要場合就穿上三件套,配以一塊漂亮的古董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