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大道是一個站點的名字,處在市中心的最外圍。虞諱上午有事外出,林津渡獨自打車前往那里。
巧了,又是那個出租車師傅。
司機拋給他一個我懂的眼神,一腳油門開過去,爭取送他早日私會。
遠遠地就能看到虞熠之,高大帥氣的外表讓他像是人形立牌,非常有標志性地立在橋頭。
司機詫異“換人了”
林津渡黑著臉付錢下車。
虞熠之看了他一眼,插兜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從他僵直的背影可以看出,偽裝強勢的背后有一絲不自在。
這也難怪,獨處時虞熠之很難找到林津渡的定位,他們中間涉及到替身交易買賣,過分復雜了。
林津渡說“同樣涉及交易,你哥和我在一起時都沒有不自在,你糾結個什么”
“”很合理,但這句話怎么聽著哪里有些奇怪
林津渡追上他“你是不是沒認真交過什么朋友,所以覺得無顏面對我”
前方人聲音冷淡“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林津渡“我說的無顏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和態度。”
虞熠之腳步邁得更快了。
穿過大橋,對面隱約可見一塊黑白交織顏色的廣告牌,剛好有樹木遮擋,只能隱約看到把心敞開四個字。在它旁邊是天使口腔診所,遠一點有間發廊。
橋下風大,林津渡裹緊了薄衫,他抬頭望向二樓位置,綠色的藤蔓植物從陽臺攀援而下,葉片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把心敞開咨詢站。”林津渡終于看清了全名,詫異問“這是心理診所”
虞熠之跳過這個問題,說“冉元青的事情,多虧你了。”
他似乎想要表達感謝,但又說不出口,最后只能用行動來表達。
“今天這頓,我請了。”
“”
啥玩意,請客看病嗎
林津渡心中直呼好家伙,不過能見一面這位心理醫生,他自然不會錯過機會。兩人一起進入電梯,出轎廂后,腳步聲被空蕩的走廊放大。
林津渡再次看到了診所標牌,咕噥一句“正經人誰會用這個名字。”
這一排店面的名字都有些詭異。
陰森的感覺在推開咨詢室的門后,得到了大幅度的緩解。
里面布置的很溫暖,椅子上坐著一名中年男人。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合上書,微笑走過來“呦,小熠之來了。”
雙方似乎很熟,這種略帶調侃的稱呼從他口中發出并不違和。
男人約有四十多歲,不知道是不是傾聽別人的煩惱太多,早早生出華發,兩邊鬢角微微泛白。
高挺鼻梁上的一副金絲眼鏡,讓他顯得文質彬彬。
“我今天就不占用治療時間,給他看看就行。”
虞熠之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會帶朋友來,不過只說林津渡有些心理問題,具體沒講太多。
他也不清楚林津渡究竟有沒有病。
男人頷首,請林津渡去里屋,隨后關上了門。
內室面積比外面還要大一倍,有辦公桌也有窄床地毯,側面是檔案柜,設備一應俱全。
男人語氣溫和“我姓陸,你可以喊我陸醫生。”
林津渡“陸醫生你好。”
他十分自來熟,都不等對方詢問,就開始滔滔不絕“先說一下我的情況,我叫林津渡,男,二十二歲,沒車沒房沒有事業只有錢。”
“你這情況,挺復雜啊。”
林津渡頷首“不是一般的復雜。”
兩人談了約有五十分鐘,陸醫生在專業方面素質過硬,第一次見面并沒有問你覺得哪里不舒服,有什么困擾等,無形中拉近了距離,彰顯著他是名可靠的傾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