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聊完,林津渡在精神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那今天的咨詢就到這里。”陸醫生停止記錄。
他說的是咨詢,而非治療,讓人聽著就很舒服。
“剩下的我們下次再說。”通常第一次咨詢他只是讓患者放下警惕,之后才會更細致地交談。
“好。”
虞熠之正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高架橋,見他們出來,轉身問“聊完了”
林津渡捂住胸口“陸醫生真的很厲害,我感覺左心室已經敞開了。”
“”
陸醫生親自送兩人到門口,門關上的剎那,還能看到他如沐春風的笑容。
直到電梯下行,陸醫生轉過身,唇邊笑容隱去。
想不到上次催眠后,虞熠之居然還和這個替身糾纏不休。
不知道為什么,陸醫生感覺林津渡今天的來意不太單純,但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多想了。
“無所謂。”
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罷了,不管對方懷有什么目的,他都能不費出灰之力地扮演好一名合格的醫生。
樓下。
林津渡狠狠吸了口冷風“老陰”
虞熠之耳朵動了動。
顧念他在場,林津渡沒有說完。
虞熠之忽然說“晚上我要和我哥一起吃飯,你也來。”
林津渡沒拒絕。
見他答應得這么干脆,虞熠之還愣了一下。
林津渡當然干脆,如果光是虞諱一個人來,他就得在別墅訂外賣,吃完還得收拾。
短暫地達成一致后,兩人各走各道,各回各家虞熠之回他家,林津渡回他哥的家。
晚飯約的是七點,一直到六點多,虞諱才回別墅,他根本沒時間坐下休息,直接開車帶林津渡去虞熠之那里。
路上林津渡好奇問“為什么突然約飯”
虞諱很了解這個弟弟“大概是覺得我們還有事情瞞他。”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林津渡無奈搖頭的時候,虞諱問“見到那名心理醫生了”
林津渡點頭。
“感覺如何”
林津渡想了想說“這很難評。”
他們準時抵達,晚餐很豐盛,果真如虞諱所說,虞熠之飯桌上一直在若有若無地試探著。
飯后,三人去到客廳。
地毯長長的絨毛踩著很舒服,林津渡用噠噠噠的節奏走路消食。
虞熠之“你踏浪呢”
“”
電視開著,壓根沒人看,里面聲音倒是很好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林津渡還在想著怎么打破沉默的時候,虞熠之忽然沒有預兆地開口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陸醫生就經常來孤兒院義務幫助孩子做心理咨詢,很多人受過他的關照”
林津渡詫異,立刻停止“踩浪花”,不明白男主怎么冷不丁開始追憶往昔。
然而就在這時,虞熠之話鋒一轉問“你在懷疑陸叔,對嗎”
虞熠之并不蠢,從林津渡今天的態度上可窺一二。
林津渡抿了抿唇。
他更不蠢,從虞熠之稱呼的一聲陸叔,就能感覺到這位心理醫生在對方心中有些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