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應彬是玄燭不可能,不接受。
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他本來挺喜歡玄燭的,現在直接原地脫粉。
江鶴“玄燭怎么可能是他那種恢弘的想象力,那種壯闊的畫面描繪,應彬他”
誒,這不是說江鶴看不起應彬啊。只是好吧江鶴確實也有點看不起應彬。
完全不相信應彬有所謂的實力可言。
但是看到了路澄揚起的眉梢,確認了路澄的意思
江鶴將所有的想法順起來,終于讀懂了路澄話里的意思。
應彬是“玄燭”,但是不是作者。
難怪。江鶴這時候才恍然大悟。
難怪玄燭寫了好幾本,寫了幾百萬字干癟無趣毫無成績的書,最終才有了所謂的“沉寂半年一本封神”。
人們都覺得那中間的半年時間是玄燭在積累在學習,其實應彬早就知道,他寫不出來。他吃不了那碗飯。
他只能去買別人種出來的糧食。可
“我沒明白。”江鶴沉默了一下,拽著路澄的手腕,“為什么呢你當時怎么自己不發表呢”
這又不是什么課題論文,需要瑞慈繼承人的大名才能得到重視。
網文不過是發表后等待而已,當初的路澄為什么
“其實是一個偶然。”路澄笑笑。
“最開始是刷到了一個投稿郵箱,說帶著書名開頭和三萬字就可以投稿,過稿的話有兩千塊錢。”
“當時我閑著沒事兒,就寫完去投了。”
這種收稿的遍地都是,要開頭和前三萬字,去做新媒體渠道流媒的書測。
投一點廣告做推廣,看即時點擊付費率。
如果撲了就沒有然后了,但如果火起來了,就聯系作者繼續寫,定一個合理的千字價格,收稿過來。
算是在大學生的時候,去找一個網上兼職一樣的嘗試。
路澄當時也是第一次寫東西,他取垂死公示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這本文廣袤光明、錢途璀璨的未來。
路澄“其實整個流程沒有問題,但問題是整個工作室,都是應彬搞的。”
流程沒有問題,只是目的在最開始,就有了問題。而后所有人,不過是跳進網里的魚罷了。
路澄“他要大量收稿,在渠道測文,找到有潛力的文,和作者。”
“直到篩選出自己的槍手。”
而后,應彬再去云途,用自己的筆名發表。
這就是應彬披著“玄燭”身份,做的所有事情。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不會同意,但當時我父親找過來了。我急需一筆錢。急需一筆,瞞著我媽,憑空變出來的錢。”
“我父親那個男人,沒什么見識,覺得要五萬塊錢已經很多了。是,是很多,多到我當時一個大一的學生,沒有這些積蓄。”
路澄抬起眼睛“應彬就是這個時候提出給錢買稿,讓我做他的槍手的。”
“云途有長達兩個月的免費連載期,那個男人等不了兩個月,我也等不了兩個月,我要打發他走。而應彬的錢馬上就可以到賬。”
路澄輕笑一聲“我沒有別的出路。”
或許在那個男人成為他的父親的時候,路澄就已經沒有任何出路了。
他唯一的生路,是媽媽堅強勇敢逃脫遠走,努力掙命養他長大,為他搏來的生路。
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還活著,連帶著爺爺奶奶姑姑伯伯一大家子人。
路澄可以不在乎他們,可他們的到來,就是對媽媽和路澄兩個人的傷害。
甚至他們活著,就是一種傷害。
不、不行。路澄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江鶴默默地聽著路澄的話,他是生氣極了,臉漲得粉粉的,一直看著路澄的臉。
路澄是那種看起來很無辜的長相。
誰看都覺得討喜,誰看都覺得他是個好人。
可江鶴對上路澄微微下垂的眼角,看著他似乎毫無波動,只是提起過往事情的眉宇,胸腔涌出心疼的情緒,而另一股暴戾接踵而至。
“路澄,不能這樣叫他欺負你。”
江鶴嚴肅極了,眼下發紅“五萬塊錢,對他來說跟五塊沒有差別,他不過是拿捏你,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