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氣越來越熱,林子里成熟的桃子也越發的多了。與此同時,曬了幾天的麥秧已經干的很徹底,陸政安一早就從村長家借了牛過來,拴上碾子就開始牽著繩子碾麥子。
碾麥子是個細致活,不光心要細,還要耐得住性子。
一般來說,這活兒一般是需要兩個人,一個人在前面牽著牛,一邊用木叉在后面抖摟碾過的麥秧。直到把麥穗兒上的麥子全都碾下來,再將已經脫了穗兒的麥秧壘成麥秸垛。
因為陸家只有陸政安一個人,陸政安只能先牽著牛拉著碾子現在麥秧上過一遍,等全部碾完之后再用木叉抖摟。
陸政安家一共有五畝麥田,雖然畝產并不高,但這五畝的麥秧全部拉回來鋪在門口的場地上,那也是厚厚的一層。
況且陸政安以前生活的時代,這些活兒一般都已經被機械化給取代了,便是那等偏遠窮困地區也都已經用上脫粒機了。哪里還會像現在,還得用最原始的方法重復勞動。
想到這里,陸政安抬手扶了扶頭上的斗笠忍不住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山坡處那一大片綠茵茵的果園,臉上的憂愁更深。
眼下除了著急要脫粒的麥子之外,現在陸政安桃園的桃子大面積成熟了。村里有空的人偶爾也會抽空上來幫忙,但與果子下樹相比,最讓陸政安頭疼的事銷路的問題。
畢竟天氣一熱,水果也就多了,客人可選擇性也就多了。而且化龍鎮就這么大,消費能力有限,便是陸政安家的桃子再好吃,客人也不可能就買他這一家。
現在園子里的果子不過只摘了三分之一,眼下天氣好,剩下的一部分怕是不過六七日也都該摘了。桃子這東西不比其他水果耐放,若是熟的太過,怕就要爛掉了。
陸政安一邊拉著牛碾麥子,心里一邊默默地發愁該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場地邊不知何時竟然站了一個人。雖然天氣酷熱,但對方仍舊一襲青色長衫。墨色的長發被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在腦后,整個人干凈俊雅,出塵的氣質遠不是鄉下常年勞作的人能比的。
沉浸在自己心事的陸政安,被突然出現的一個人給嚇了一跳,等他看清楚對方竟然是宋淮書后,當即拉著牛朝他走了過去。
陸政安“天兒這么熱,你怎么來了”
宋淮書看到陸政安一身短打,頭戴斗笠,一張臉被曬的黑紅的模樣,心里某處竟莫名的抽了一下。
陸政安見宋淮書只站在場邊發愣,抬手在他面前揮了一下。見他回神之后,這才招呼他先去院子里休息。自己則拉著老牛來到場邊,將牛栓到一旁的樹蔭下。
宋淮書看著陸政安的動作并沒有動,直到對方栓好牛,這才跟他一起進了院子。
半上午的勞作,陸政安已經熱的一頭大汗了。帶著宋淮書進門后,便自顧自的來到灶屋,拿了葫蘆鋸成的瓢從水缸里要了一瓢水牛飲起來。
見狀,宋淮書不由得皺了皺眉,開口道“你剛出了一身汗,喝那么多生水當心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