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個水飽的陸政安打了個嗝兒,一抹下巴上的水漬笑了出來。“沒事,都喝習慣了。今天太陽這么大,你怎么過來了”
宋淮書手里還提了個西瓜,回頭看了眼灶臺上的木盆便拿過來把西瓜從布袋子里倒出來。一邊拿著水瓢往木盆里添水洗西瓜,一邊回答道“你不是說我該出來走一走嘛,最近家里沒事,就來你這邊看看是不是能幫上你什么忙。”
聞言,陸政安看了下宋淮書瘦弱的身板兒,不由得笑了一聲。“那感情好,等下午太陽落下去點兒的時候,你幫我牽牛碾麥子好了。”
說著,陸政安案板上的籃子里拿了兩根早晨剛從后面菜園里摘得黃瓜,就著宋淮書洗西瓜的水盆洗了一下遞了過去。
陸政安“你來的正好,這幾天院子里的豆角和茄子都下來了。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也沒空曬菜干,等你走的時候多摘一些拿回去,跟你們鄰居們也分一分。”
宋淮書摳著手里的黃瓜的瓜丁,看了眼他案板上滿滿一籃子的豆角,也不客氣的應了一聲。
兩人說了會兒閑話,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晌午。雖有宋淮書這個客人在,陸政安也沒打算弄太復雜的飯食。只是炒了個豆角茄子,砸了個蒜泥做了個撈面。
面條是宋淮書搟的,和面的時候加了點兒咸鹽和一個雞蛋,搟出來的面條十分的勁道。尤其是過了下山泉水,冰冰涼涼的很是好吃。
陸政安這陣子一直地里園子里忙活個不停,飯都沒好好吃過,今日可算是吃了個順口的飯,直吃了兩大碗才放下筷子。
吃飽喝足的陸政安倚靠在門板上,雙手輕輕揉著自己肚子,嘆道“哎,有人做飯真好,這小半月兒啃饃饃,啃的我胃里都泛酸了。”
農忙時節,家里人口多的還能有人給做頓熱乎飯。像陸政安這種家里只有一個人,天天能吃上口兒饃饃就咸菜已然是不錯的了。
連日的勞累讓陸政安感慨完后便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宋淮書見狀也不去吵他,輕手輕腳的把碗筷收進灶屋,正要將碗筷收拾出來的時候。只聽院子的木門吱呀一聲,宋淮書抬頭卻見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和一個十六七的黝黑少年走了進來。
看到立在門口的宋淮書,兩人都不禁愣了一下。隨即,只聽那小丫頭脆生生的問道“你是誰我政安哥呢”
宋淮書看著兩人的模樣,隱隱覺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見過一般。不過,沒等他想起來,那皮膚黝黑的少年便率先認出了他。
用手指戳了戳小丫頭的肩膀,低下頭跟她說了什么。只見那小丫頭歪著頭打量著他,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提防。
宋淮書見狀,也不以為意只得指了指堂屋的方向開口說道“他睡著了,你們要不先過來坐一會兒吧。”
陸楊氏知道這些日子陸政安定是忙的飯都吃不上,正好家里今日改善生活燉雞肉,就盛了一碗出來讓女兒陸迎春給送了上來。
陸迎春在來的路上正巧遇上李二旺,兩人便結伴一起過來了。
以前的陸政安性情孤僻,跟同族的堂兄弟們來往都不多,更別提會跟別人交朋友了。所以看到宋淮書之后,陸迎春心里充滿了好奇。捧著宋淮書給她的西瓜一邊啃,一邊歪著頭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