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么
如果不是深名朔也死于爆炸,墓底下空空如也,只有幾套衣服和個人用品,赤井秀一都想秘密聯系自己的手下把那邊挖開來一探究竟。
不過也正因為是這樣的狀況,赤井秀一心中才會隱隱生出一股微弱的期待他捏緊了手中的面具,黑金色的硬殼頓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可赤井秀一置若罔聞,他伸出手指點在了青年的下頷上,輕輕往上滑動,落在唇上、鼻梁上這張臉他之前已經檢查過不止一次,沒有任何問題。
不管這里的原因為何,至少現在,赤井秀一想,他通過這張臉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朔也”
梅克斯緊閉雙眼躺在床上,額頭上冒出的汗已經被擦去,可他的唇依舊蒼白,整個人,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微的起伏,赤井秀一感受著指尖冰涼的觸感,還以為自己眼前的是個實打實的死人。
不過幸好,還有呼吸。
赤井秀一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很快收回了手,轉頭去找安全屋里放置的繩索,他知道醒來的梅克斯絕對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安靜,必須先想辦法禁錮住對方
刷
就在赤井秀一起身的剎那,他忽然感覺到背后傳來一股勁風,屬于狙擊手敏銳的危險雷達頓時滴滴響了起來。
他緊急向旁邊側倒,試圖避開,可還是被踢中了左腿,接著仰身往后鉗去,卻猛地撲了個空,反而在腰上感受到熟悉的勁風,赤井秀一立刻收回攻勢,這才堪堪躲過一腳,可惜對方似乎預判到了他的行動,幾乎封鎖住了所有可能逃脫的路線。
這和凌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清醒的梅克斯和虛弱昏迷的梅克斯,武力簡直差了不是一個量級。
赤井秀一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撲面而來的壓制感了,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幾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訴他
會死的。
如果不做些什么,是會死的。
梅克斯用胳膊抵住了男人的脖頸,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對方的雙腕,腳也擠進了男人的雙腿之間,近乎密不透風地控制住了對方。
他面無表情,眸色甚至還帶著幾分未醒的迷茫,不難推斷出剛剛的一切,都只出自梅克斯的條件反射。
赤井秀一和他對視上了,在看到對方一金一紅的雙眸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你”
脖頸上加重的力道,讓赤井秀一陡然止住了聲。
同時在這樣近距離地觀察下,他發現梅克斯暗紅色的右眼較之左邊暗淡無比,仔細一看就像是被什么蒙住,遮蓋掉了原本的顏色一樣。
因為離得很近,赤井秀一甚至能感受到撲在面頰上的熱流,青年微仰著頭,唇瓣幾乎貼上了他的下頷。
“啪噠”
越來越逼近的壓迫感傳來,赤井秀一沒拿穩,手里的面具刷掉了下去,落到了地面上。
梅克斯聽到聲響,頓時偏頭看了過去,目光在觸及到那張眼熟的面具時陡然睜大了眼睛。
赤井秀一聽到了他急促的呼吸聲,隨后青年就連眼圈也紅了起來,甚至完全顧不上繼續鉗制他赤井秀一感覺脖頸猛地一松,緊接著,新鮮空氣大口涌入,嗆得他咳嗽了好幾下。
“梅克斯”
赤井秀一喊了一聲,可惜沒得到回應,于是他轉了轉手腕,垂眸看向旁邊,很快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月白色的背影。
是梅克斯。
他不知為何蜷縮成了一團,正沉默出神地看向地上的面具,眼睛也睜得很大,赤井秀一走過去,有些愕然地發現梅克斯似乎是哭了。
雖然已經面無表情,但他的眼尾紅紅的,還在啪嗒啪嗒掉著眼淚,就連右眼右眼果然是戴了美瞳之類的東西,赤井秀一輕易瞥見了里面隱隱灼灼的金色,忍不住呼吸一滯。
不得不說,用這張臉沉默落淚,帶給他的沖擊感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