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就深名朔也那個性格,哪怕他跟所有人都“交好”沒什么奇怪的
可這里是哪
這里的人可都是實打實的罪犯預備役,跟他們打好關系先不說不可能,就算真的相處的還不錯,那也不會是什么好事。
松田陣平就是其中的一員,沒人比他更清楚身邊這些家伙彎彎繞繞、充滿惡意的心思就連他自己也是。
甚至于,看上去和常人無異的松田陣平,才是這里面手染血腥最多的存在。
他當初幾乎一戰成名,哪怕這只是為了所謂的“復仇”但松田陣平的確殺人了。
甚至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在動手的那瞬間,心中升起的燥熱感究竟源于厭惡還是興奮。
也許他天生就該是個罪大惡極的壞蛋呢而第一人格的表現,正是他內心“丑惡”的化身。
“嘖。”
感受到松田陣平的情緒,人格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你在糾結什么”
“善惡本身就是相對的,我就是你,是你本身,是你內心強大的另一面,否定我的存在就是否定你自己那些不理解的人只是一群弱小的愚昧之眾。”
“為什么要去追求其他人的認同討厭就避開、挑釁就殺掉,連這點自由都沒有的話,干脆推翻這些無聊的統治規則算了。”
“不,推翻統治什么的果然還是太中一了一點。”話雖這么說,松田陣平的嘴角卻扯了扯,眸色也很亮。
“你說的對,根本不用去管那些不長眼的家伙,真正理解我們的人自然就會出現在身邊。”
“”
等下,這句話跟他之前費盡心力說的那些有任何關系嗎
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啊
人格注意到,松田陣平剛剛說道“身邊”兩個字的時候,目光非常輕柔地落到了旁邊的深名朔也身上。
他順著看過去,視線中,黑發金眸的青年似乎有些苦惱,對方微微低著頭,乍看過去只能看到兩道翹而濃密的長睫,再下面是鼻梁和唇,青年鼓了鼓嘴,軟綿綿的小梨渦立刻被頂了起來。
好像有點,可、可愛
等等,他為什么會突然產生這種情緒
松田陣平
人格幾乎咬牙切齒。
“誰跟你是我們。”
撂下這句話后,他似乎一句都不想再多說了,任憑松田陣平在腦海中喊了兩三遍都沒搭理。
最后對方只能輕“嘖”一聲,停止了無意義的交流,然后彎腰用胳膊攬住了青年的脖子,將下一句話說出了口,“別想了快走吧,教官找你。”
“誒好、好的,”深名朔也還在糾結自己到底什么時候去的訓練場,一邊跳下床一邊小心翼翼看著旁邊的松田陣平,眸色明顯有些猶疑。
他不擅長撒謊,這副模樣簡直把“我有事瞞著你”幾個大字刻在了臉上,所幸松田陣平現在心情不錯,又只顧著攬他往前,暫時還沒發現。
深名朔也慢慢收回了視線,輕輕嘆了口氣,心想,他大概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失去意識了。
就和小時候、和上次的翻墻事件一樣,每次遇到什么突發事情或者危險,另一個自己都會以保護者的姿態跳出來,然后迅速幫他解決難題。
雖然、好像、大概、貌似最后都是用了暴力手段
想到這,深名朔也合起手掌,頗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