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到此消失了。
深名朔也覺得自己就像在看一部荒誕的舞臺劇,而他既是劇中人也是清醒的旁觀者,注視著所有事情的發展,卻無法阻止也無權干涉,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身邊的人墮入崩壞的地獄。
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深名朔也想,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樣。
每次看到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時候,深名朔也總會有種很奇怪的共感。
他無法徹底將兩者割離開,甚至有時還會恍惚覺得那的的確確就是自己。
另一種結局下的自己。
但這怎么可能呢
無論是景光哥、萩原同學還是別的誰,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也不可能像里面呈現的這樣,對他抱有如此濃烈的、占有般的感情。
還這樣親密地、一次又一次地做那種事情。
深名朔也幾乎每次都被迫旁觀了全程
這個夢里展現出來的內容,不僅離譜還非常霸道,就算是閉上眼睛,那些畫面也會自動浮現在面前,那些曖昧的痕跡和聲音、那種幾乎沉溺的、讓人震撼的姿態,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幾乎身臨其境。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露出那種神情,還會發出那樣的聲音,光是在旁邊看著,深名朔也就從頭紅到了腳,隨后一邊愕然一邊同時又有些慶幸,慶幸自己醒來以后就會忘記這一切。
否則,就算是假的,他也無法去面對那些朋友了。
熟悉的抽離感再次傳來。
和之前的每次都一樣,深名朔也忽然感覺有股強烈的困意涌進了大腦,攪得讓人只想閉上眼睛。
他知道,這次的“夢”也快結束了。
“朔也,深名朔也”
深名朔也是被叫醒的。
眼前的光大概是有些刺眼,剛開始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直到有誰發現了,似乎是用身體還是什么擋住了后面的窗戶、遮蔽了光亮,深名朔也這才勉強適應了些,眼前蒙上的一層朦朧的翳也逐漸消散。
幾乎是第一時間,他感覺面頰一片冰涼,于是疑惑地伸手摸了摸,驚訝地發現自己不知為何淚流滿面。
“真是搞不懂,怎么竟然連睡覺都會哭是做噩夢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深名朔也偏過頭,終于看到了在旁邊陪著的家伙。
面前的青年有著一頭漂亮的黑色卷發,五官俊俏,可惜臉色稍顯不耐,此時正雙手環胸、盛氣凌人地坐在窗臺上。
由于背對著光亮,他的雙眸隱在了陰影里,卻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看。
注意到深名朔也的視線,青年挑了挑眉,“這么看我做什么”
什么呀。
明明、明明是這家伙先盯著他看的吧
原本還有些迷茫的深名朔也瞬間回過神,之前看到對方時,心里升起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沉重感陡然一松。
“松田同學,”深名朔也對松田陣平倒打一耙的行為感到非常無奈,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沒辦法說什么,于是三兩下用袖子把臉上的淚痕擦干,扭過頭悶悶改口,“這是哪里我怎么會來這里”
“他在轉移話題。”
“嗯你看,他甚至都不敢跟你對視。”
一覺醒來,剛剛打開游戲的萩原研二看到這句話,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不是,你在說什么啊
就算是小陣平也忍不了這哪門子看得出來朔也是害羞了啊你不要自作多情啊
但很可惜,游戲里的角色是聽不到這些話的,所以萩原研二只能眼睜睜看著叫做松田陣平的小人,心情很好地應了一句“不用你說,我可沒瞎。”
說起這個,萩原研二忽然就想到了一夜未歸的松田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