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來解救了“自己”的人根本不是諸伏景光,而是松田陣平。
可青年看不見也選擇“聽”不見,完全沒察覺面前男人痛苦的、近乎扭曲的面容,不過深名朔也全都看見了。
他看見對方捧著自己的臉,一遍遍去親吻青年的額頭和眉心、再然后是眼睛、鼻尖,因為感受到熟悉的熱度和親昵,深名朔也發現自己也在慢慢地回應著,仰頭抵上了松田陣平的唇。
這是個久別重逢的吻,兩個人都在拼命索取著,因為缺乏氧氣連面色都開始泛紅,舌與舌劇烈糾纏著,分開的時候扯出了好幾根晶瑩的銀絲。
“朔也”
松田陣平急促地呼吸著,低頭還想去吻,可下一秒,青年口中呼喚的名字瞬間讓他渾身一僵。
“我好開心啊,景光哥。”
景光哥。
又是景光哥,又是他。
“他已經死了,你的景光哥已經死了。”
松田陣平反復地強調般地在青年耳邊這樣說著,可惜對方顯然已經壞掉了,只開心地熱情地纏上來,一遍遍送上自己灼熱的殷紅的唇,然后喊他,“景光哥。”
深名朔也站在劇外,清晰看出了松田陣平的表情變化,他從一開始暴怒、煩躁、到后來慢慢變得痛苦無奈、再到最后深名朔也發現松田陣平忽然沉默了下來。
他沉默地用雙眸看著那個同樣叫做深名朔也的青年,目光深沉而復雜。
過了好久好久,直到對方惶恐地抓住他的衣角,惴惴不安地嗚咽了一句“景光哥怎么了”,松田陣平才剎那間移開視線。
這會連深名朔也都看不到他的表情了,唯一聽到的只有松田陣平低沉的、沙啞的聲音,“諸伏景光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什么
“你早猜到了這點吧,所以在死的時候才會那樣大聲地、得意洋洋地嘲笑我。”
他到底在說什么
深名朔也一頭霧水,卻很快被接下來的事情震驚到忘記了思考。
房間里,半抱著黑發金眸青年的男人,好像做了一個相當重大的決定,他似乎放棄了什么,連眼梢都帶著苦澀的神情,長長的卷曲的劉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深名朔也只能看到他再一次,托住青年的后腦勺,將對方狠狠擁在了懷里,然后緩緩吐出一口氣。
“景光哥”
“沒錯,我就是你的景光哥。”
松田陣平將頭抵在青年的肩膀上,青年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那塊有股熱流經過、暖洋洋的濡濕感覺等下,景光哥,哭了
“不要哭,景光哥,不要哭,你回來是件開心的事情呀,”他手忙腳亂地安慰著,揉了揉對方卷卷的頭發,又將對方臉上的淚吻掉,“我們以后再也不分開了”
“好。”
“諸伏景光”啞著聲音回應著,這么簡簡單單一個字,落入青年的耳朵里,顯而易見變成了一種承諾。
他忽然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充滿了能量,就仿佛長時間以來的絕望和漫無邊際的、讓人無法喘息的黑暗終于在此刻被破開了一角。
青年僵硬地扯開唇角,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出這個表情了,所以他努力地、試圖讓自己的面部神經自然一點、再自然一點,拼盡全力露出了一個笑但不知為何,眼角卻瞬間滑落了一滴淚。
“歡迎回來,景光哥”
“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