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諸伏景光的每次到來都會讓青年驚喜不已,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的安慰劑,他痛苦又黑暗的生活中唯一的慰藉,是他精神上的寄托。
他不需要自由、光亮和希望,也不需要其他任何美好或不美好的東西,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每天乖乖地蜷縮在房間里,等待諸伏景光的到來。
然后再次陷入快樂的地獄,像燃燒生命一樣激烈地貼近、碰撞,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出去。
深名朔也幾乎眼睜睜看完了自己一步步“墮落”的過程。
他注意到,自始至終諸伏景光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只有在做的時候才會產生那么一點灼熱的情緒。
對方似乎愛深名朔也這具身體,遠甚于他這個人本身,所以肆無忌憚地在青年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可深名朔也同時悲哀的發現,對方就連這樣“愛”都在逐漸消退。
或許場景中的自己也注意到了,所以他更加努力地、使出渾身解數去迎合對方,就連衣服都很少去穿,紅繩幾乎成為了他身上唯一的束縛。
但還是不夠。
諸伏景光慢慢地,來的次數減少了。
開始是一天、再后來隔了兩天、四天、五天、一周、一個月到最后無論青年怎樣等待,都等不到諸伏景光再次踏入這間房間,只有每天一點點食物和水依舊按時供應。
所以青年很快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被拋棄了。
是他把對方從黑暗中“拯救”出來的,結果自己卻徹底迷失在了這里。
無盡的痛苦和空虛感包圍著他,青年日復一日地躺在地上,有天發現自己伸出手都看不清五指,這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他好像真的失明了。
好黑、周圍的一切都好黑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暗,還能隱隱灼灼看出一點輪廓,那么現在青年面前就只剩下了無止境的、寂靜的、讓人發瘋的黑暗。
景光哥、景光哥景光哥在哪
不管做什么都好,他不想一個人他真的好害怕、他好害怕自己會這樣倒在黑暗里,就這樣孤獨地、悄無聲息地死去。
直到某天,忽然有人推開了門。
開始,青年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他眼前甚至朦朦朧朧地感受到了光亮,久違的光亮。
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青年的雙眸刺疼,暗淡的金眸刷一下涌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但他一點不覺得難受,只覺得有些開心。
景光哥、一定是景光哥來了
長久的囚禁,青年早已失去了獨立行走的能力,但他沒有停下來,努力踉踉蹌蹌地朝門口挪。
也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力道從肩膀傳來,青年感覺似乎有什么人抱住了自己,還用那種強硬的、讓人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道將他護進了懷里。
“沒事吧”
“景光哥,你來接我了嗎”
青年完全沒理會對方在說些什么,或許這么長時間下來,他連聽覺都喪失了也說不定,“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我可不是諸伏景光那個混蛋”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兩句話,來人幾乎一下就暴怒了起來,“我才、我才知道他都對你做了些什么,那家伙說的沒錯,諸伏景光的確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我已經把他殺掉了,早知道就該多折磨幾天替你報仇的。”
“朔也,你看看我,那個混蛋到死都不告訴我線索,我找了好久才終于找到你”
來人似乎很激動,他說了好多話,但青年早已喪失了對語言的理解能力,只呆呆睜著無神的眼睛,然后一遍一遍重復著“景光哥”三個字。
作為旁觀者,深名朔也是能看到對方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