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名朔也已經死在了四年前的春天。
那場爆炸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只留下了孤零零的墓碑和一張冰冷的訃告。
而再過幾天,就是他的忌日。
所以這絕對絕對不可能是他。
深名朔也再次陷入了夢境。
和之前幾次一樣,本來被遺忘的、被忽略的那些內容,像流水一般慢慢地涌入了他的腦海。
可這次,還沒等他慢慢消化那些過于刺激的記憶,身體上逐漸浮現出的感覺,瞬間就讓他停止了思考。
燥熱感、束縛感和疼痛。
這個夢境似乎有種奇怪的能力,深名朔也明明沒有痛覺,卻短暫的和那種滋味共感了片刻。
因為是第一次嘗試,那種尖銳的、劇烈的痛感,瞬間就讓他紅了眼眶,幾乎控制不住地落下了淚。
原來這就是疼痛嗎
“原來這就是疼痛嗎”
本來吐露在內心的聲音,莫名其妙響在了耳邊,深名朔也確信自己沒有開口,可聽到的聲音的的確確是屬于他的。
這到底怎么回事
很快深名朔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因為他再次看到了和之前類似的場景,甚至不出意外的,這次站在自己面前的又換了個人。
是諸伏景光,這次是諸伏景光。
并且和之前一樣,對方臉上的神情也很不對勁,深名朔也甚至看到他手中握著什么,似乎像是武器,又像是種奇怪的刑具。
而正面對向他的青年渾身是傷,有些甚至已經干涸了,結成一塊塊刺目的痂印。
深名朔也不清楚這里的自己是否也會感受到疼痛,但他的確是難受的,不然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試圖去遮掩這種感覺。
整個房間都很黑暗,如果不是他有特殊視角,恐怕也無法看清所有的情況。
這似乎是個長鏡頭,深名朔也甚至能看出時間的變化,墻上的鐘表啪嗒啪嗒一圈圈走著。
每當夜晚,諸伏景光總會帶著奇怪的、扭曲又興奮的笑容,一直在自己耳邊吐露著情話,然后又一遍遍地傷害著他。
因為是在黑暗里,青年僅存的意識還在掛念懼黑的諸伏景光,他不敢做出動靜太大的反抗,只能嗚咽著緊閉雙眼。
初次嘗試疼痛和情愛的青年,完全受不了這樣的雙重刺激,他慢慢在黑暗中摸索著,最終吻上了諸伏景光的唇,然后嘩啦嘩啦晃動著鎖鏈,拼命地去回應對方,繃緊腳背纏住諸伏景光的腰,似乎這樣就能去安撫對方,從而減輕身體上受到的疼痛。
白天,諸伏景光并不會到來。
所以青年只能靜靜坐著,看著由于劇烈運動撕裂開的傷口一點點往外滲血,又因為身上緊緊纏著的紅繩,被磨蹭得一陣陣刺骨的疼。
好疼、好疼啊。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誰能過來,救救他。
青年的精神幾乎快要崩潰了。
所幸他很快發現,每次夜幕降臨,諸伏景光來到房間里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一絲絲的安慰,然后可以借由快樂,讓自己暫時遠離肉體上的痛苦。
哪怕第二天還得忍受相同的、甚至是更劇烈的疼痛。
相同的經歷就這樣一天天重復著,日復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