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明美那時還以為對方是有喜歡的人的,畢竟聽他和老板的對話,完完全全能帶入這個角色
可這樣一來,她這個名義上女友的身份就相當尷尬了,于是宮野明美在回去的路上特意問了對方,需不需要避嫌什么的。
結果沒想到,得到了那么一個意外的答案。
雖然赤井秀一一再強調這只是自己的朋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可宮野明美作為一個心思細膩的女生,幾乎瞬間就看破了這句岌岌可危的謊言。
而且赤井秀一準備帶的花還是向日葵。
一株漂亮的、燦爛的向日葵。
掛斷電話沒多久,赤井秀一很快就看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不過那個人現在的狀況,倒跟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據傳聞所說,這個叫做梅克斯家伙實力非常強勁,而且冷漠無情,下手干脆利落,往常跟他一起去任務、或者任務過程中遇到的同伴,回來總是一臉恐懼。
赤井秀一在組織里認識了不少人,曾經也旁敲側擊問過幾次,得到的都是類似的回應,所以他理所當然腦補出了一個難以接近、和琴酒一樣冷血殘酷的家伙。
可現在
當初匆匆一面,赤井秀一壓根沒太注意對方長什么樣更何況還戴著面具,直到今天晚上他才發現,出現在視野中的梅克斯,看上去竟然這么瘦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他的狀態很不對,走路還踉踉蹌蹌的,最后甚至堅持不住,用手撐住墻面才能勉強前行。
赤井秀一注意到,對方一直捂著胸口,眸光頓時一動,在心中的記事本上打下了“疑似有心臟問題”的問號。
隨后他盤算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微斂息,將自己徹底隱在了黑暗里。
但事實上,他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舉,以梅克斯現在的狀態,就算赤井秀一大刺刺站在對方面前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而且他沒想到,等快到拐角的時候,梅克斯甚至差點摔了一跤。
赤井秀一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在那個瞬間,他看到了一晃而過的燦金色,下意識就朝那邊伸出了手。
卻沒想梅克斯人昏迷著警惕卻半點沒松懈,廢了好大的勁才將對方徹底鉗住。
他的針織帽掉在了地上,黑色的長發瞬間散落,又被風吹的呼呼作響,赤井秀一好不容易避開面前凌亂的碎發,凝眸去看那邊,結果剎那間停滯了視線。
此時已接近四五點,月光和晨光一起灑下,光線略顯晦暗,卻依舊清晰地落在了青年臉上剛剛的爭斗似乎把他的面具打掉了,露出了一張蒼白而昳麗的臉。
這張臉赤井秀一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卻同時又有些不可置信,眼底第一次浮現出了類似于驚愕的神色。
朔也
不,不會是朔也,朔也已經死了。
剛剛浮起的猜測,被赤井秀一強行用理智壓了下去。
或許他都沒注意到,他那雙扣住狙擊槍扳機幾百米射殺目標都不晃動的手,此時此刻竟然有點微微的顫抖。
畢竟自己在組織里的接近目標,傳說中殺伐果斷的梅克斯,忽然頂了一張他幾年前已經確認死亡的弟弟一模一樣的臉,這種沖擊著實有些大。
赤井秀一第一反應就是易容。
畢竟他剛剛易容過,遇到的貝爾摩德也同樣是組織里的大師,這種事情并不算稀奇。
但他仔細查看過梅克斯的臉,沒有發現任何一絲不對勁、或者有所遮掩的地方除了發色以外,簡直跟深名朔也長得一模一樣。
赤井秀一和深名朔也算是世交,在對方父母去世后更是一起住了好幾年,他最清楚深名朔也不可能有兄弟,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個長相相同的兄弟。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況
赤井秀一幾乎按耐不住地有些心驚,所以他沒有猶豫,直接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車上,坐進駕駛室,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攥得很緊,甚至開始有些微微的泛白。
每開一段距離,赤井秀一總會忍不住去看后視鏡,盯著那張和深名朔也相同的恬靜睡顏,一次一次將心中升起的小小的竊喜壓下去,他一次一次地告訴自己這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