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
他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個叫做深名朔也的家伙,單純程度已然超出了人格的想象。
之前在松田陣平主導的時候,人格仔細觀察過,當時他給出的評價是“空有外貌的美麗廢物”而現在這些修飾不變,人格甚至還想往上加點東西。
比如“蠢得可憐”、比如“天真”、再比如“好騙”。
這才多久啊諸伏景光跟他相處的時間才多久啊。
雖然那家伙騙人的本事確實也不差,可只要是個正常人,多多少少都會察覺到不對吧。
“有時候我都懷疑,是不是這家伙故意的,故意裝成什么都不懂的樣子。”
人格惡意滿滿地揣測著,“來這里的可都不是什么小白兔,我不相信深名朔也本身就是這種性格很顯然他成功了,輕而易舉就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收起你無聊的腦洞。”
松田陣平的聲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
“深名朔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之前在從宿舍樓前往訓練場的路上,松田陣平曾和深名朔也聊過天,什么內容都有,自然也會提到類似于“為什么要來這里”的問題。
松田陣平對此給出的答案是,他有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報仇。
而深名朔也的回答是,這是他的夢想。
他覺得自己天生屬于這里,也一直在朝這個方向努力雖然松田陣平覺得這句話有點狂妄,卻從那雙金眸中看到了清晰而堅定的決心。
這是一種會閃閃發光的情緒和信念,哪怕誰都知道他們努力的方向其實是另一種深淵。
人格和松田陣平的感知是雙向互通的。
無論是身體上的觸感還是情感上的波動,哪怕沒有那么敏感,卻也多多少少能感受到所以他很快就接收到了松田陣平未出口的想法。
雖然還是覺得無法理解,但他到底停止了在腦海中對松田陣平的“輸出”,轉而把力氣用在了舉著深名朔也的那只手上,蓋在肩膀和大腿根部的五指緩緩收緊。
這個力道不用想,肯定在深名朔也身上留下痕跡了,只是他看不到人格的動作,對痛覺的不敏感讓深名朔也沒來得及察覺到這些,甚至都忘了裝一裝地痛呼出聲,果斷被人格抓住了破綻。
人格有些后知后覺的發現,之前動一小下都有反應的深名朔也,此時此刻竟然全無動靜。
他繼續加大力道,甚至伸手來回掐了掐,這才聽到青年疑惑的聲音,“松田同學”
還是沒有說疼。
人格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不過莫名的,他并不想讓松田陣平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人格三兩句敷衍過去深名朔也的問話,還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不讓它發散、蔓延到松田陣平那邊去。
“過會直接把朔也送到訓練場上。”
一無所知的松田陣平,此時還在腦海中慢吞吞下達著指令。
“如果沒猜錯的話,馬上怎么回事”
話還沒說完,和人格同感的松田陣平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陡然止住了聲音。
趴在他們肩上的青年,忽然失去意識往前栽倒著。
多虧了人格及時調整姿勢扶住對方,否則深名朔也估計得狠狠摔上一下。
他慢慢把對方從上面移了下來,撩開凌亂的發絲,這才注意到青年不知何時陷入了昏迷。
他雙目緊閉,面色蒼白,額頭上甚至還冒出了細密的汗,就像在承受什么痛苦一樣。
“真麻煩,”人格輕嘖一聲,半跪在地上伸手抄起青年的背脊和膝彎,稍稍一用力就把青年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