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破手指的小傷在他身上,簡直像是被利刃貫穿心臟一樣疼痛,更何況現在“傷”到的不是身體,而是精神。
所幸他忍耐疼痛的能力也在一次次的鍛煉中得到了提升,這才沒有勉強暈死過去。
他本身就不靈活的思緒,運轉得也更加艱澀了起來可梅克斯還記得自己要完成琴酒留下來的任務。
這個夜晚,他要處理的人實在太多了,算算幾乎要不眠不休奮斗到天明才能勉強結束,而且還得注意不能耽誤明天早上的工作。
憑借著模模糊糊的記憶,梅克斯找到了諸伏景光帶他過來時乘坐的那輛車。
幸好他在樓上吃飯時,悄無聲息從諸伏景光身上順來了車鑰匙,撬鎖這一步總算可以省略。
梅克斯殺掉了第六個人。
畢竟是kier手把手訓練出來的,他的動作既干脆又利落。
而且梅克斯不會說話,也討厭聽到別人痛苦的哀嚎聲,基本不會給目標開口的機會。
不少人甚至還在睡夢中就悄然失去了呼吸,涌出來的鮮血連床單和被褥都打濕了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這么省心。
忘了是第一個還是第三個了,梅克斯將刀切進對方脖頸的時候目標拼死掙扎了一下,利刃一歪砍進了大動脈。
他躲閃不及直接被滋了一臉,漆黑的面具上滴滴答答全是殷紅的血液,就連衣服和頭發上都沾了點,被月光一照,多少有些恐怖。
梅克斯的左眼也不小心濺進了血,不過他并沒有注意到,在自己揉搓眨巴動作下,美瞳已經皺在一起掉了下來,露出了原本漂亮的燦金顏色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梅克斯頭有點暈,他的心臟一直在劇烈地抽疼著,只有拼命忍耐才能堵住脫口而出的痛呼聲,甚至都沒心思去清理身上的痕跡。
這大概也是kier的習慣傳承。
琴酒出任務的時候也總喜歡見血,也很喜歡在梅克斯身上留下帶血的痕跡,然后摘下梅克斯的面具和美瞳,欣賞青年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昳麗面容。
在琴酒面前,梅克斯幾乎算是“赤裸”的,這說的不只是身體上的距離,還有他整個人的內心和精神。
畢竟從有記憶開始,琴酒就是他身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那么親近的存在。
琴酒
梅克斯雙目失神,微微動動唇,無聲地吐露出這個名字。他一手撐著墻面,從面具邊緣滑落的血凝結成了液珠,啪嗒一聲墜在了地面上。
等再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他眼前一黑,下意識往前栽倒,卻猛地被一股大力扶住了肩膀。
梅克斯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拽,但另一個人明顯更快,幾乎瞬間就把他鉗制住,掙扎過程中,梅克斯只看到了一閃晃過的墨綠色狼眸。
他拍掉了對方的針織帽,扯住了男人黑卷的長發,但他自己的面具也被碰掉了,刷地露出了一張漂亮而蒼白的臉。
在面具哐當掉在地上的瞬間,迷迷糊糊中梅克斯感覺鉗住自己的力道陡然一頓,緊接著,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莫名有些熟悉,卻又不知在哪里聽過的,有些愕然的低呼。
“朔也”
深名朔也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這真的很奇怪,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上一秒自己被松田陣平扛走的時候,礙于對方強硬的動作,深名朔也完全反抗不了,只能氣呼呼地往人肩上打了一拳。
“松田同學,你最好給我一個這么做的理由。”
“這還需要理由嗎”
他記得松田陣平當時是這么說的,“離那個家伙遠一點,這是我這是某個人讓我帶給你的忠告,不過說的也沒差”
“你是在說景光哥嗎”深名朔也眨了眨眼睛,覺得很奇怪,“難道景光哥有什么問題嗎又不是什么危險人物,為什么一定要遠離呢”
人格沒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