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著沖松田陣平道,“不過比起那些家伙,我倒更愿你跟你全盤托出。”
“因為那個人”松田陣平一直記得這股奇怪的信任感,他看了眼房間右上角滴滴冒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我想,你或許可以說下他的名字”
“他也和你一樣是個叛逃者嗎”
意外的,廣成增樹沉默了。
在這句問話落下之后,面色蒼白的男人迅速低下了頭,沒發一言。
松田陣平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以為自己不應該這么直接地試探,剛想開口補救,卻很快又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我不知道。”
“什么”
廣成增樹的聲音很小,語氣中痛苦、懊悔的意味相當明顯,“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具體的名字,在組織里向來只以代號相稱卡慕,我們從來都這樣叫他。”
松田陣平蹙眉“那還有其他特征嗎比如外貌、身形方面”
他本來還在想,這個叫做卡慕的家伙,會不會有可能是公安派過去的臥底,畢竟他策反了很多人,又幫他們逃出生天
可松田陣平很快打消了這個猜測。
雖然沒太接觸過,但同為警察,相似的應對模式,他還是多多少少了解一點的。
每個臥底都有屬于自己的聯絡員,得到的任何情報都能直接匯總到公安手里,壓根不需要派誰誰誰來,甚至找上一個基層警官去匯報情況。
更何況,對方還說認識他等等。
認識他
松田陣平忽然亂了呼吸,擱在桌面上的手瞬間緊握成拳。
這個卡慕,不會是hiro或者zero兩人中的一個吧
“我們組織里有擅長易容的家伙,我也不清楚卡慕先生展現出來的,是不是自己的真實外貌。”
廣成增樹不知道松田陣平糾結的思索,一提到“卡慕”兩個字,他就下意識勾起了笑容,神色顯而易見地柔和了下來。
“真要說的話,是非常非常溫柔的長相,組織里基本沒有人明著討厭過他哦對,卡慕先生的頭發是黑色的,純正的黑色,而且他長得很好看,尤其是眼睛。”
“那是一雙非常非常漂亮的,燦金色的眼睛。”
松田陣平“”
等下,黑發、燦金色眼睛
這個特征怎么稍微有點耳熟
頂著前臺小姐熱情過頭的目光,諸伏景光帶著自己的新搭檔迅速離開了這個罪惡的酒店。
一路坐進車里,諸伏景光踩下油門,余光卻一直在關注副駕駛座上的青年。
這個叫做梅克斯的家伙,的確如同安室透說的那樣沉默寡言。
甚至他還帶著面具,從一開始就是,而且完全沒有要拿下來的意思。
諸伏景光之前給他解開手銬的時候,曾不經意碰過那張黑色的面具,但剛觸到邊緣,對方就往后仰了仰腦袋,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縱使沒有表情,諸伏景光也能察覺出來他在抗拒剛剛的動作,面具不能碰。
我覺得,我們要找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那張面具之下。
安室透很快發來訊息。
組織里戴面具的有兩種人,要么是神秘主義者、要么就是臉不能被別人看到的家伙,比如殺手、再比如逃犯。
我本以為梅克斯是第一種,但上次的觀察結果告訴我,他戴上面具很有可能是琴酒的授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琴酒有意阻止別人窺探梅克斯的容貌
諸伏景光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飛速打著字。
他并不害怕這個行為被梅克斯看到,先不說對方會不會說話,就算會說,他也有一百種理由應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