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警視廳警察學校內,正在辦公的鬼塚八藏忽然打了個非常響亮的噴嚏。
他揉揉發癢的鼻子,正嘟囔著“又是哪個臭小子在念叨我”,忽然想起電話另一頭還有個在等待的家伙,趕緊咳嗽幾聲。
“抱歉,你剛剛說什么”
“鬼塚先生,我們是想來問你一下,有關于四年前的案件信息。”
說到這,風見裕也的聲音頓了頓,他瞥了眼聊天框里的內容,謹慎地逐字逐句去念。
因為不方便直接交流,他直接開了外放,同時保持著兩個通信頻道的聯系,以便讓遠在幾十里以外的安室透也能聽到對方的回答。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當時事情就發生在百貨商場的旁邊,動靜鬧得非常大,甚至還牽扯進了一位警校的學生。”
“這件事”
風見裕也敏銳捕捉到了對方詫異的氣音,于是推推眼鏡,語速飛快地補充道,“看來您還記得。”
“嗯”
“我仔細看過資料上寫的內容。如果沒記錯的話,深名朔也、也就是那名已經確認死亡的學生,他生前的最后一通電話好像就是打給您的”
“”
也許是太突然了。
這個問題冒出來后,鬼塚八藏既沒肯定也沒否定,反而陷入了沉默。
透過聽筒,只能聽見男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沉默了好久好久,一直到風見裕也又忍不住試探問了一句“鬼塚先生”,這才如夢初醒般地開了口。
“實在抱歉。”
這是鬼塚八藏今天第二次說出這個詞。
就連他自己都有些懊惱,懊惱在聽到“四年前”的三個字的時候,還是沒有辦法干脆地、在第一時間就保持絕對的冷靜。
“竟然讓公安的人見笑了”
“別介意,風見先生,我只是、只是稍微有點驚訝,畢竟已經很久沒人提過這件事了。”
鬼塚八藏撓了撓頭發,他的煙癮已經戒掉很久了,此時卻不知為何,又有點想摸,甚至整個人都下意識地、焦躁地開始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慢慢踱步。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和那孩子認識這件事當初我也如實說過,包括在那場終末談話里的所有內容,應該都被保存在了檔案里。”
“現在又問起這些你們是準備重啟這個案件的調查嗎”
“不、呃,也算吧。”風見裕也快到口邊的否定,被安室透發來的話及時堵了回去。
他立刻用“最近有個案子和四年前事件相關”的借口糊弄過去,同時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一點點翻看著上面的信息。
很快,對面又發來了一條指令
「直接問他關于深名朔也的事情」
風見裕也于是開口“鬼塚先生,當初的報道我們都仔細研究過,可現在依舊需要更多資料、或者說細節方面的內容去支持后期的判斷,所以希望您能盡量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當然,這沒問題。”鬼塚八藏這次一點沒有猶豫,“配合公安本身就是我們的工作之一況且,如果真有什么情況,我也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問他對深名朔也了解多少」
信號另外一端,安室透正戴著耳機,實時聆聽著兩人的問答,很快又編輯出這條信息發了過去。
等放下手機后,他的眉眼間一片深思。
自從發現深名朔也確有其人,安室透愈發覺得整件事情不對勁了起來。
先不說那些奇奇怪怪的陣營反轉,光是已經“死去”的深名朔也出現在游戲里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人詫異的了。
直覺告訴安室透,其中有個很大的陰謀,而且多半和四年前的那件事有關。
所以他干脆加大調查力度,從各個方面去辨析那段過往的真相。
當然了,首先安室透必須要知道,游戲里的深名朔也和現實中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在紅黑陣營反轉和黑化的加持下,他真的很難判斷對方確切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