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電話,風見裕也忠實地傳達了安室透的意思“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那么第一個問題,您覺得深名朔也是個怎么樣的人呢”
誒
鬼塚八藏著實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先問出這個問題畢竟這算是件新奇的、鮮少有人開口提過的事情。
曾經有很多人問過他和深名朔也的關系、關心他們最后都說了些什么、甚至去揣度有沒有可能會結交什么仇家。
從來沒有人問過鬼塚八藏,在你眼中的深名朔也是怎么樣的、深名朔也又是什么樣的。
而風見裕也的這句話,給人感覺就像,對方想試圖從他口中,真真切切地去了解深名朔也這個人本身。
不知道為什么,鬼塚八藏忽然就有點難受。
他說不清這種感覺到底是怎么產生的,卻又清清楚楚地知道,這股情感已經壓抑了整整四年。
在這四年的時間里,除了鬼塚八藏,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再提起、甚至知道深名朔也這個名字,自然也沒人會去紀念他,青年的墳就一直這樣孤零零地佇立著。
鬼塚八藏曾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自己當初沒對他說“不如來當警察試試吧”,深名朔也會不會就此走上另一條道路,然后好好地活下去。
可這個猜測很快被否定了。
就像青年在電話里對他說的那樣,“他無法對即將到來的災難置之不理”,或許就算重來幾次,深名朔也還是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哪怕罔顧自己的安危,也一定要去挽救發生在自己面前的惡行。
“他是為了救人”
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鬼塚八藏輕輕動了動唇,聲音多少有些艱澀,“那真的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孩子。”
為了跟別人分享自己的喜悅,松田陣平順手把截圖發在了群里。
結果等半天都沒人回復。
于是在他切回游戲前,特意點了遍同伴們的頭像,最后發現上面顯示的都是離線狀態。
松田陣平默了。
他回想起了自己游戲前往群里發的通知,當初一氣之下好像確實信誓旦旦說過,接下來準備單推,不需要打擾。
所以這群家伙干脆連聊天室都不看了是吧
松田陣平憤怒了,手下動作卻沒停,也跟著狠狠劃走了聊天室界面,迅速回到了游戲。
顯然心里卻還掛念著那邊進行第一堂課的深名朔也。
剛剛發生的“修羅場”實在給了他很大的陰影,松田陣平感覺自己現在看誰,頭頂上都頂著很大的一個“危”字,是必須必須要遠離的那種。
真的、說實話,這五個混蛋就非接觸不可嗎
松田陣平多希望深名朔也能睜亮眼睛看清身邊人的真面目,可現實永遠是殘酷的。
他動動手指,看著那邊一排五個家伙,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把屏幕里的自己扔出去以絕后患
哪怕這在游戲世界里,完完全全就是一出靈異事件。
可是他不能。
諸伏景光還沒來得及分享“打暈活物就能移動”的技巧,所以松田陣平到現在都以為自己奈何不了那幾個家伙,只能默默把氣憋在心里,戳了戳屏幕刷新劇情。
“我的名字叫鬼塚八藏,是負責這個訓練營的教官之一。”
面容沉凝的教官毫不在意場面的寂靜,他的眼神非常冷,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就好像面前的根本不是學生,只是些需要分類處理的垃圾。
他連聲音都是平的“接下來的幾天,將進行訓練營的第一次篩選考試,你們會被兩兩分成一組,進行對壘、演習等多個項目的測試”
“考、考試”
深名朔也認真聽著鬼塚八藏的話,很快從里面捕捉到了那兩個讓人窒息的字,要不是不方便動作,他都想直接捂住胸口垂淚了。
上課之前竟然還要先考試、竟然直接就要考試了,怎么會這樣竟然一點招呼都不打的嗎
而且如果過不了怎么辦,不會被退學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深名朔也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還記得這是自己的第一節課,而剛剛聽鬼塚八藏的意思,似乎淘汰的人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比沒學上更恐怖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