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松田陣平的心聲,出奇達成了一致。
那么明顯的特征,他們原本都以為事情要敗露了然而深名朔也的腦回路,永遠都能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猛地拐上一個彎。
就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啊
松田陣平本想趁此機會,讓深名朔也知道這些家伙各個都不簡單這個計劃顯而易見失敗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直接沖進去,搖著深名朔也的腦袋,告訴他你再看看松田陣平、再仔細看看,那個混蛋明顯不對勁啊
可深名朔也的迷糊勁深入骨髓,三兩句話下來,不僅沒挖掘出真相,反倒還替游戲里的家伙送了個臺階,某種程度上解除了對方的危機。
幸好沒發現
黑松想著,說不上心里是慶幸還是遺憾多點,到底松了口氣,可另一個家伙卻顯而易見有些不忿,語氣也陰陽怪氣了起來。
“哦,還真是難得你竟然也有主動把我換回去的時候。”
“怕我傷害他”
黑松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可腦海中的聲音似乎猜到了什么,稍稍頓了頓,很快又發出一聲冷笑。
“蠢貨,十足十的蠢貨。”
“你該不會已經忘了之前的教訓吧又想重蹈覆轍嗎”
什么重蹈覆轍
沒等“自己”回話,屏幕外,連心聲交流都能看見的松田陣平茫然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句話什么意思難道松田陣平曾經被人狠狠傷害或者背叛過嗎”
“是誰”
松田陣平很想知道發生了什么,畢竟這也算他“自己”的事情。
他用力戳了戳對話框,奈何大段的文字中并沒有可選項,也找不出任何能通向過往回憶的通道。
反倒是畫面中卷毛小人的頭頂上,忽然冒出了一個個黑紅色的氣泡。
怎么可能
好像是在回答內心深處的問詢,黑松的臉上露出了夸張的嗤笑表情。
喂,你也太小看我了
沒人比我更清楚,盲目將真心依托出去的后果,我絕不可能讓自己陷入相同的噩夢
傻瓜才會輕易去相信別人,我永遠只信奉由拳頭打出來的真理
松田陣平
等等,你這句話,確定沒把曾經的自己也給罵進去嗎
松田陣平的臉上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有點不想承認這家伙是自己的黑化版本。
他發誓自己早已過了中二期,所以看著屏幕中不斷蹦出的屬于“自己”的心聲,面色微微扭曲著,忍了又忍,還是覺得非常羞恥。
怎么說呢來句不恰當的比喻。
這些臺詞播放出來,簡直就像讓他現在揮舞木棍,跑到街上大喊一句“魔法少女變身”一樣,莫名地有種被公開處刑的感覺。
雖然暫時還沒被別人看到,可誰讓他和黑松名字和長相一模一樣呢。
這該死的代入感實在是太強了
聽到黑松信誓旦旦的保證后,他腦海中聲音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
雖然沒全信,卻也沒繼續冷嘲熱諷下去,只不過稍稍拖長了“嗯”音,又慢悠悠吐露出一句意味不明的“你最好是”。
幾乎在同時,黑松感覺自己的衣角被輕輕拽了兩下。
他低頭看過去,刷地對上了一雙亮晶晶的、宛如陽光一樣燦爛的金眸。
瞧,會輕易相信別人的傻瓜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兩個松田陣平腦海中瞬間蹦出了這句話。
游戲中的黑松輕輕瞇起眼睛,看著面前懵懂的羔羊仰頭、沖他露出軟乎乎的笑,那熟悉的、像是中了魔法一樣的眩暈感襲來,松田陣平心中剛剛豎起的高墻似乎又搖晃了一下。
可這樣不行。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般偏過視線、再次提出了之前沒得到確切回答的疑問。
“所以你這家伙這么早出來做什么上課”